冷不丁听见王薇清问她，“你怎么不跟钱媛解释？”

以前认为导师何沚这样的学术大咖，研究灾难社会学是为了自我挑战，些在滨大前无古人的研究，好在学术圈站稳脚跟儿。

“不是，”倪芝顿了顿。

寒假才第一次去重庆，摊上冯淼实习的工作室在准备汶川十年祭画展的作品。

滨大最年轻的博导，古板严苛，三十多了还没嫁人。原本研究方向不是这个，这几年醉心小众的灾难社会学，有这个研究方向的学校在国找不十几个，她几乎是一手建了滨大的灾难社会学方向。

这一阵儿的车来势汹汹，两人不着急闯，都站着狭窄的灯底。

并不是整或半，倪芝对了对表，又静默地站了几分钟，发现原来钟早已不走了，不知为何还保留着报时的功能。

开始倪芝对导师提的方向颇为意动，何沚当着几人面提了谁愿意这个方向她肯定大力支持，因为她手上还有课题。恰逢今年是汶川地震十周年，好好写说不定能发。

于是人言可畏，她便成刻意接近易太太，而勾引易先生的女学生。

倪芝有个发小，冯淼，在川学雕塑，寒假留在学校没有回来。两人说过互相探望许久了，一直没有兑现。

“解释什么？”

“行，我算是看明白，你本不在意。”

走之前，王薇清告诫她，“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我是本校保研，之前有听说过，何师太对于地震，有什么亲的伤痛。你这个，要是不能让她满意，很难毕业。专硕还是找工作重要。”

“我没什么印象，是什么样的？”

她确实对这个兴趣。

这个，倪芝是不知晓的。

想不到说什么，最终改了，“是。”

学社会学的男人，嘴上说着不要标签化女，还总对人评论足，原本只有一分的事到他们中便成了十分。说倪芝有不谙世故的风尘气，睛又勾又翘，像戒里的王佳芝。

倪芝一次见是夕西时分，颇有历史的学院里面，走廊仍是旧式模样，绿的灯被铁丝分割，倾昏暗的光。一路顺着墙上贴的介绍边看边走，看完铜制的铁牌写着曾是滨大地党活动场所，正好听见走廊尽当当当当敲了十。

倪芝答她，“算是，她提了个地震遇难者的灾难祭祀和缅怀的方向。”

倪芝偶尔注意力跟旁人不一样，跟她说话全然听不见，多了个自视甚的罪名。这并无大碍，然而倪芝刚分手的男友，恰巧是钱媛的意中人，倪芝之前却并不知。

王薇清不用回到宿舍，就在桥上刚过路的地方坐车。

王薇清同她对视几秒，笑了。

倪芝扶了扶黄铜的灯座，想起来今天所见，“学院里走廊里有个古钟，被拆了。”

“哦，我有印象，她课上讲过，还说叫我们去读《现代中国的“亡灵”三曲》。”

耳畔的喇叭声犹似走廊的钟声，倪芝愣了片刻。

原来是一西洋钟，旁边贴着1921年某国人士赠予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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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个黄铜的西洋钟，虽然早不走了。上面有介绍，是民国时期的钟。”

说来也巧，寒假她刚看过一个汶川十年祭主题的画展。

墙上的老虎窗里透来光，尘埃无声地往飘，明明钟的指针未动一，却觉到时光以倍速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