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容时让她对后院的人随意置，又说婉柔婉媚必须先经审问后才能放去，也是在提醒她这一。

“主君只说统御司还有些事没办，待办完了便回来用中饭。”

她一直不发话，几个女不免有些惴惴，其中一个金簪描柳眉的忍不住：“娘宽宥，咱们几个都是老实本分的，婉柔同婉媚自己行止不当，那可同咱们没系。”

“哦，这倒是……”苏浈讷讷地应声，待脑回转过来，又暗自啐了这善妒护的模样，“对了，冬衣……衣裳要怎么？”

“七月七日，雨萌同皓月相争，撕坏绢布三尺。

飞絮反相讥，“日常用度？我倒是没听过，有哪家的姑娘去人家家客，能将人家屋都搬空的。”

七月十二日，方仪同玉兰玩闹，遗失玉琪一副。

她们虽为人，但也有亲戚家人在外。如今她们在段府，吃穿用度都有人供给，向青叶要什么她都给，却不比从前在里一样，有月俸可以寄往家中。

苏浈坐在主位上，仔仔细细地喝完一盅茶，并没有急着说话。

婉柔同婉媚是段容时过名的，还被关在后院的住所，来的只有剩八个人。苏浈平日在衣用度上从不慢待她们，她们上都是新的衣裳，还有两个俭省又有门路，鬓边还簪着苏金簪。

苏浈记得她夜里好像醒过一回，嫌太挣了挣被，又被个炉似的东西捆回去贴着，得一直没睡太沉。

“他什么去了？”

最开始是皓月被家里得了，想着家里的人在辛苦劳作，自己却能衣锦绣，又说外闹灾荒，自家的收成只怕也是不行，便想拿绢布去换些银。

然后她们胆便大了些，什么玉琪、银簪、还有屋里的金玉摆件，都用稀奇古怪的说法同青叶报了遗失，青叶不疑有他，统统都给补上，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登记在册。

苏浈：“今日请众位来，就是要议定各位的名分，究竟是来客的客人，还是咱们府里的侍妾。”

天刚蒙亮的时候最冷，又换成她拉着那大炉不让走。

她修习琴艺指尖生茧，便不再适合动针线女红，若是绣个什么边角样还虎虎，说到衣服是真一窍不通。

她一条一条念着，几个女的脸慢慢变得惊恐，其中一个叫方仪的一跪倒在地，旁近的女想要把她拉起来，却拉不动她。

青叶声是，拿一个半掌厚的册，一条一条念起来。

底几个女闹不清她们在唱什么双簧，面面相觑，等着苏浈说话。

“不要多嘴，几位姑娘都是里来的贵客，咱们哪里好慢待的呢。”苏浈抬手制止，飞絮虽一脸的不平，还是偃旗息鼓。

青叶终于念完，方仪胆小，伏在地上涕泗横，其他人见拉不动她，也就站得更远一些。灵梗着脖：“娘这是何意，我们是奉了常公公旨意来的，这偌大的侯府，难不成连日常的用度都不给么？”

“娘明鉴，婉柔婉媚还在后院拘着呢，青叶被训过两句，可是半步也不敢离。”飞絮是真笑声了，“统御司大小也是官署，主君就算再不顾颜面，也得遵着国法。”

苏浈在桌前细想了一会儿，拧眉：“他不会是看上那两个女，要带回统御司置外室吧？”

……”

“姑娘们屋里东西多，有些个磕碰也是正常，只是再大的家族门也经不起这样消耗。”苏浈淡淡：“至于我这婢说的也有理，姑娘们若是客，也总得有个期限，总不能这么每名没分地一直待在段府后院。”

苏浈梳妆整理妥当后便去前厅，又命人将后院的姑娘们都请到前厅来。

“老实本分，怕不见得吧。”苏浈放茶碗，抬了抬，“青叶，念吧。”

这些人必是要打发去的，可她们都是里来的人，就算是打发，也得有个说。

临行前特说了，后院那些女人随娘置，但撞到他跟前的那两个，必得先经审问，看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才能发落。”

段府富贵煊赫，满地金银，她们便心思浮动，想要借此牟利。

昨日婉柔婉媚的事提醒了她，这些外人心思各异又份不明，久地待在府里，就算段容时心志定不为所动，也难保她们会不会受其他人的收买，些有害侯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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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名份，还不都是因为苏浈这个主母善妒，只是真正能主事的段容时从不踏足后院，她们也没有旁的靠山，只能听得她自说自话。

八月三日，灵屋鼠患作祟，遗失银簪一对。

云忍着促狭笑意，给苏浈脖颈上敷了厚厚的一层妆粉——晨起时她们见苏浈上一大片红，还以为是生了什么疹，穿上冬衣还是有些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