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南楠彻底睡着，东方熠一言不发起离开。

乌月重新给她理了跑得散的发髻，“先吃东西再玩吧。”

谢风遥垂取了丝帕为她拭嘴角渍，将她抱到怀里来坐，“好了，那个吃多了上火。”

见谢风遥不再继续剥了，她两手指戳着把碗往他面前推，小嘴噘着朝那碟五香瓜努努，示意他赶剥。

嘛啊，你不怕被砍啊，你又打不过他……”

本来还想帮他说说话的，这个东方熠真没礼貌！

她挂着他脖爬到他怀里来，与他亲密地挨蹭，“还来了我就吃呗，不然我老生病你也不兴，现在这样不好的。”

谢风遥抱怀里的人，缓慢起：“且看。”

这样也好，谢风遥把她到床里边去，除衣上榻，躺在外侧，弹指熄灭烛火。黑暗中楚南楠依偎过来，爬到他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很快酣甜梦。

期间没有人跟东方熠说一句话，他亦不曾主动开。

楚南楠打开盒，小小惊了一，短短的手指抓起珠，爬到床边就着亮看，抬看他：“我的灵宝？哪来的？”

灵宝在她手中光芒更盛，一一闪耀着，迫不及待要回到她。

直到东方熠走远，乌月才过来帮着收拾桌，困惑：“你说他什么意思？不是有话要说吗，来了又一句话不说，真奇怪。”

谢风遥放松，微微后仰，给她一个舒适的角度，自己把那剩的半个桃吃完。

他心里没底，只是装镇定，一直以来，楚南楠对他的都很不稳定。她很依赖她，却也可以随时抛弃他。

他两臂圈着她，楚南楠放松靠在他怀里，又指指桌上的桃，“吃那个总不能也上火吧？”

东方熠脸苍白，肩上挂了一件藏蓝披风，受伤的手臂藏在披风里，他视线淡淡扫过乌月的脸，看向院中憩亭的谢风遥，“让我去，我有话要说。”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只是惯会装傻，仗着样小撒耍赖，加之不好，了错事也叫人舍不得责罚。

乌月半气哼哼去找楚南楠，把她的箩筐摘了，蹲给她手脸。

她话未毕，已被东方熠推开，乌月气得跺脚，忙追上去。

楚南楠，“吃了，肚里烘烘的。”

“好。”谢风遥拿了个桃慢条斯理削，切成小块放碟里喂给她吃。

他微偏脸，利用优势俯看她的神。他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东方熠，如果这是苦计，那楚南楠的反应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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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楠抱着他脖晃，“我困了，睡觉嘛，你不要胡思想了。”

谢风遥神之际，背后突然覆上重量，楚南楠胳膊搂着他脖，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东方熠说过，一整颗他消受不起，如今还来半颗，我们也就两清了。”

谢风遥正襟危坐，睛却偷偷往一边斜，见楚南楠抓着半颗灵宝好奇地看，咕咕哝哝说什么“也不知灵宝是什么味儿”，“好不好吃”，“吃之前需不需要洗”这样的话。

两日后，回到扶风山，睡前，谢风遥才把盒递给楚南楠。

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谢风遥无语一瞬，在这严肃的时刻努力憋住笑。

五虎和纪寒林还藏在假山后面，乌月不他们，牵着楚南楠去了边凉亭。

谢风遥理理袖，坐到她边，“东方熠前日还来的。”

楚南楠小手乖乖摊开，“还玩吗？”

她独自坐在山石上，周遭空无一，目光空地望着远方。

楚南楠玩累了，静来坐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吃了一半脑袋往他怀里一拱就要睡觉。

乌月回看了一，摇，“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传达，东方师兄，还是不要去了吧，我……”

谢风遥打开木盒，里面是半颗宝珠，垫在黑绒布上，周红光熠熠，灵气人——是楚南楠的一半灵宝。

他仍旧不说话，脸却更苍白了几分，将一掌大的檀木黑盒给谢风遥，随即转离去。

又开始装傻了。

这一夜，谢风遥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场景纷繁杂，一幕幕闪回的，是那日宗昭雷劫，她消散时的场景。

她刚沐浴过，散着发，抻着短坐在床上，伸手来接还嘟囔：“啥好吃的啊？”

亭中谢风遥和东方熠相对而坐，楚南楠过去，先伸脖往碗里看一，把里面的瓜仁抓来吃了，又自己端了茶盏喝。

翌日，谢风遥收拾好东西，向沈青和乌月过别，准备带五虎和楚南楠回扶风山前，东方熠又来了。

谢风遥抓起木盒放到一边，五指为她梳理的发，指腹轻轻刮过她脸颊，“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