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立场上，可曾分他的善恶。”

他神清澈朗然，不掺半虚假。“官不知，兴许还要等日后才能得结论。”

容莺看了窗外，发现天已经差不多了，便撑着桌起，向梁歇行了一礼，告别：“郎君大恩大德，莺娘没齿难忘，日后还望你与梁娘康健，无灾无厄。我还要去往凉州，就此别过。”

梁歇起回礼，送容莺了府门，回到房中坐，看着桌案上的茶盏，一直等到茶沫消散，他才将冷茶一饮而尽。

——

容莺此次离开，再次换上了男装，上着斗笠遮住大半面容，一月白衫衬得她更像个面如冠玉的小公。梁娘不知她今日启程的事，否则定要从铺里追来。麻烦了梁歇好几日，久留此地势必要走漏风声，她之前诓骗崔清乐就拿梁歇了幌，若再有传闻了闻人湙的耳朵，像他这样记仇又心狠的人必定不会放过梁歇了。

容莺能畅通无阻，聆偷来的鱼符起了很大作用。城后她想要朝着凉州的方向去，一路上聆都没有说过话，垂着似乎有心事。

连着几日，聆都是这丧气的模样，她本以为离开泾州后悔好一些，没想到反而让她更低落了，便问：“最近总见你愁眉锁，到底是在忧心何事？”

城已经五里路了，容莺不由地发愁，要是聆真的不想去幽州，她也不会拦着，为什么有心事不肯告诉她。

聆咬了咬，眸中隐约带有光，说了句莫名的话：“公主日后不要轻信于谁了，这世上无人信得过。”

容莺扯了扯缰绳，无奈：“到底发生何事了，要说这样的话，若无人可信，你我之间又算什么？”

聆闻言，突然就泪如泉涌，崩溃似地扬起鞭，驾朝着前方飞奔而去，扬起一路灰尘。

容莺惊讶地叫了她一声，没能让她停，只好策赶上前。

泾州往西的方向一路上都没有人烟，倘若路上了些异动，立刻就能听见。当容莺赶到一峡谷，听到了阵阵蹄声，心中立刻起了疑心，慌忙叫住前方的聆，想让她回。一旦遇上匪和造反的叛军，她们就会成为待宰的羊。

然而在她声后，聆仍旧向前，一路过了山谷的曲折。蹄声似乎忽然听了，容莺心中大骇，手已经在了弩｜弓上，不等她将弩｜弓抬起，聆却从拐角走了来。

容莺没来得及细想她为何要，只因聆后牵走的几个人。

一小队人，为首四人都是汉人的打扮，只有一个穿胡服，颌发碧躯大，分明是突厥人的相。

容莺睁大，转而去看聆，聆却低着不敢看她。

其中一人拱手朝着容莺行礼，颇为和善地说：“九公主，在有礼了。”

容莺握着弩｜弓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让她的嗓音也忍不住几分，厉声：“你们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