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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明白了。”封善得了令，离开的时候将门也掩起来了。

以闻人湙的手段，找到她不过早晚的事，只是这一日来的确实太早，比预料的还要快。

院中站了十数人，皆是穿轻甲刀剑在手，站在那就如同几座煞神像，他站在原地是大气也不敢，片刻后才见一人抱着女从屋里走来。

梁月娘看着他走后还叹息不止，给一旁打手的代了几句，自己便净手先走了。看梁歇为此事又是受审又是狱的，如今大夫都这样说了，她这个的也要规劝两句才好，若真的无力回天，他们也算尽力全力，只是这姑娘命数不好，还望他不要太过自责。

“你果然见过她？”闻人湙神忽然一冷，“是义父代你？”

老大夫拎着两包糕回院，在院门没有闻见药香，以为是学童贪玩忘了时辰，立刻拧着眉去作势要骂，等踏后却陡然噤了声，要说的话就像一簇刚冒起来的火苗，还没个影儿呢就叫狂风暴雨给打散了，生生将他卡蔫了气，筛糠似地哆嗦。

白简宁替容莺换好了药，这才看向自己那个面翳的故人。

屋中除了昏迷不醒的容莺，便只剩闻人湙与一闲适袍的女冠。

“小公主肩颈的伤好在未还伤及要害，幸得补救及时抢回了半条命。我猜她是自刎时毒发了，如今这剑伤虽好养，余毒却不好清理，耽误了这么些日，往后怕是要吃些苦了。”白简宁语气中有几分怜惜，显然是认识容莺的。

老大夫心如麻，正犹豫要不要招梁歇来，对方就瞥了他一，说：“不会杀你，先跟来。”

女肩颈上缠着的白布微微渗了血，正被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生怕哪不细心怀中人便会碎了一般。而她意识不清，中不断呛血沫来，将他的霜白的衣襟得满一团血渍，像是雪地里散落了一地红梅般。

他将沉甸甸的银钱揣怀中，心却始终不安定，走去的脚步都在发虚，也不敢回地就离开了。

梁歇听了传来的话，心中便更清楚了，他有心无力，保她一时却未必能救她命，此时闻人湙将她带走未必是坏事一桩。

撷芳斋中，老大夫坐在一旁随问随答，那名穿着袍的女冠问他什么，他便如实回答什么，他吓得一冷汗，纵使屋中布置再雅致他也不敢神飘。

“民间传闻说你与崔家的女儿要成婚，便是这位吗？”

梁歇的家宅不远，也不算大，比起同僚来说甚至十分寒酸，除了他以外仅有梁月娘和月娘收养的小徒弟住在这儿。

“师何时也学那世俗中人，轻信些捕风捉影的胡话了？”这无稽之谈，他甚至不屑于去解释。

“这次便罢了，至少他也了些力，让人去暗中守着，若他与药童敢将此事透半个字……”

收了心往外走。

就连今日他登门拜访求人医治，也是明里恭敬暗地里早就准备好她不答应就威胁迫。好在她与容莺有些好印象，救她也算结个善缘。若换了闻人湙，她还需要克制自己不朝药里毒。

“师弟与父亲有何争端与我无关，皇权争斗切莫扯上我来。不过是她在京中为百姓分发粮米，我恰好远远看了一，师弟未免有些风声鹤唳了。”白简宁面上也没有装什么和善的笑意来。今日闻人湙来她本是十分不待见的，李皎教养的人她都觉得面目可憎，而闻人湙在一众人中尤其突，连可恨这都是最尖儿的。

闻人湙站在白简宁侧，目光未曾离开过容莺苍白无血的面颊。封善见人了门，问：“公是否要我们除去他以防后患。”

男也不恼，反而是将她托了托，以防她被血呛到。

许久后女冠才让他去，了门侍卫递来银钱，吩咐他不可将此事外说，任谁人都见了也只说未曾见过女与闻人湙。

对于容莺被带走这件事，于他而言并不算是很难接受。他所求只为让她活来，而这几日受审多次，再如何也能看，闻人湙应当不是非要杀她愤。这样急切他，更像是不愿她死的。倘若传闻属实，照血脉亲缘来算，即便容莺的父皇与他有血海仇，容莺也算是他的堂妹，兴许也该因这层心几分。

药童很快就找去了他的家宅，将变故说给了他听，月娘惊骇，忍不住骂了几句，他难得没有言劝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