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叠见他抵此事，也没有再提这茬，只笑：“你不愿也无妨，反正那卫尚书也不是个好东西，竟把儿的心上人娶回去了继室，也不知家宅如何安宁。那女应当也是个有手段的，听闻她舅父靠她指引赚了大钱，如今亦是有名的商贾。”

许三叠得知卫尚书曾隐约打探过闻人湙的家世与婚意向后，不禁调侃他：“听说卫尚书的女儿貌若桃李，你若娶了她还能将卫尚书这个老贼拉到我们这边，卫氏也是世家大族，岂不是百无一害，你就答应了吧。”

前朝后的霾之气，却并没有随着绵绵雨一同消散。自从麟德殿一事后，皇帝愈发信方士，甚至听信谗言将中书舍人打狱中。平南王府被收权后，朝中人人自保，却仍有将士传书为平南王说，民间也议论纷纷。

第17章 丧葬 多行不义必自毙，姑待之

萧成的视线被雨模糊了，冷雨被伞面隔绝，他看清了伞底的人。

容莺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萧成，他的衣袍被雨淋，雨顺着鬓发往，可他依旧神肃穆，直背脊毫不弱。

“这把伞给你。”容莺只说了一句话，并没有多余寒暄安，确实是想单纯地借他一把伞而已。说完后她把伞柄递到他手里，钻侍女的伞底，四公主黑着脸小声说了她什么。

容麒讥笑一声，想要嘲讽萧成是个落狗。

平南王府世萧成在宣政殿跪了五日，皇帝始终没有见他一面，去大牢探望萧壑的请求也被回绝了。第六日终于有人看不过去，劝了他两句，萧成了谢，依然执拗地跪不起。

竹制的伞柄上留她手心的温度，很快又慢慢冷却了。

容窈带着容莺去司衣局，路上正巧看见了二皇容麒和他的侍从。

前些日了半个月的雨，民间也不太平，河洛之地患再起，庄稼房屋淹了大片。河中节度使与朝臣勾结，企图压民难，当地世家与节度

清明了好一阵雨，待到天气转晴，温度也跟着上去了。

回京的容窈和驸似乎生了嫌隙，在宴会上发现容莺是个很好的倾听者，相信她不会说，容窈不想让旁人看了笑话可怜自己，于是时常去洗华殿找容莺诉苦，顺带还说起萧成在宣政殿跪的事。

雨淅淅沥沥，打得伞面轻颤。

一时间外忧患，朝堂之上风云诡谲。老年后的皇上不如年轻健朗，变得多疑好杀，之前贪污案被怀疑有，他却将谏求的老太傅都给杀了。平南王府风太盛，注定要有这场劫难。

然而即便心中再有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如今闻人湙是天心腹，皇帝糊涂太自负，闻人湙不知暗中笼络了多少人，虽年少却也不可轻视。已经有世家许诺给他好，甚至想靠招他为婿的方式拉拢。

四周人很多，容麒边还有昔日结平南王府的人在，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与他搭话，更不用提给他送伞。

闻人湙“嗯”了一声，依旧坐得端正，看折的手指都没顿一。

汗被杀，新可汗残暴好战，四劫掠商队，屡次扰边关百姓。而拥兵自立的燕王最近也不大安分，一心要替旧朝废太报仇雪恨，收揽门客招兵买早就不是稀罕事了。

闻人湙为帝师已经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去找过他，希望他能在圣上面前说几句话。闻人湙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不少人腹诽，甚至有人怀疑平南王事是否是他暗中算计。

所有人都说，平南王府这次是无妄之灾，圣上有心要收权，如今不太平，他担心萧家会趁夺权。从前萧家能背叛太容珏，如今未必不会再次叛主谋逆。

接着，隔着朦胧雨雾，忽然有一人靠近了萧成。

正等他要开，就见远有一白衣的郎君走近，于是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位帝师。

闻人湙正在看截来的折，看都不看他，只冷笑一声，：“卫氏看风使舵的本领最，若是我凭姻亲才能拉拢他，那我也不过是庸懦无能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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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抬起，与一双冷寒的眸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