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莺时 光明媚之时

她没听到回答，声音都带着哭腔了。“闻人湙你快说话，我害怕……”

“先生伤在哪儿，疼不疼？”

封善刚说完，容莺就听见被缰绳牵着的发一声嘶鸣，车剧烈地抖动起来，封善掀开帘二话不说将她扯了去开始跑，闻人湙的车稍顿了一等他们。

“是。”

闻人湙无奈一笑，轻叹气，还是说了句：“我不疼。”

容莺从他的语气里听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连忙将药瓶掏来解释：“是许少卿让我把药给你。”

狰狞黑。

没有过多解释，容莺也没细问，只想着要是能活着去，一定要将他好好安葬，补偿他的家人。

闻人湙沉默着没有应答，不知怎得，那烧得正旺的火，像是被雨忽然浇灭，在心底留一缕袅袅青烟。手臂的血濡了衣衫，被不知所措的她无意中碰到，像是受惊的兔一般收回了手，反应过来立刻问：“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你的伤了，伤得重不重？”

“活着回来。”

中途她听见闻人湙闷哼了一声，似乎是拉扯到了伤。

容莺的尖叫声被卡在咙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在后脑被闻人湙扶着没有磕到，两人在地上了两圈，顺着山坡了去。

容莺握了他的衣袖摆，乖乖坐在他后，而后闻人湙就觉到还有只手攀上了他的伤。

他沉声：“你跟上来什么？”

容莺这才哑着嗓开，声音颤抖：“我没事……”

封善立刻将容莺往车上丢，容莺确切地受到自己是被丢上去的，手臂磕得生疼，封慈正在驾腾不手来，是车里的人将她拖了去。容莺栽倒在闻人湙的上，闻到了苦涩的药味和血腥气。

封善在车外喊：“公，人太多，我和封慈去拦人开路，请公找时机脱。”

闻人湙不及多想，将容莺往前扯了一把，她半个摔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闻人湙撒开缰绳，一个翻迅速跃疾驰的车。

那只手着一发带，靠着冷白的月光包扎他的伤，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疼了他。

车十分颠簸，她的心也跟着上，手指地扶着车大气不敢。直到封善问她：“公主受伤了吗？”

黑暗中，她怯怯地开。

言罢两人就从车上，闻人湙接过了缰绳，对她说：“公主想活命，接来就要听话些。”

“先生血了？”

闻人湙听她没说话，以为是又哭了，心底郁结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车在寂静的林中急促飞驰，近在耳边的蹄声如同擂鼓敲打，让容莺的心被一再提到。

“是朝着你们家公来的吗？”

“属遵命。”

她立刻惊慌地撑起，在黑暗中看不清闻人湙何受伤，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手臂跪坐在他前。

他哂笑：“这会儿都不叫先生了。”

乌云消散，一冷月，莹白月光照在地上如霜似雪。

“一瓶药而已，何日不能送，这个时辰了你还要跟上来。”闻人湙本就不是多和气的一个人，容莺在要命的关冲上来送死，还给他添这麻烦，他恨不得方才直接见死不救。

封慈封善为了开路，先行挡住了碍事的刺客。容莺不想给闻人湙添麻烦，尽害怕得呼都不畅快了，也只是一声不吭抓他的袖坐在他侧。

她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场面，此前她只当闻人湙是位才智过人的谋士。一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这位在她中温雅又谦和的帝师，实际上是能影响朝廷大局的存在，以至于到了要被设计追杀的地步。

容莺知此刻惊险，也没想着什么委屈不委屈，满脑都是‘今晚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方才的车夫呢？”

为了甩掉刺客，他一直朝着偏路驾，以至于最后是了乡了林，虽然能拖延一时半会儿，但对方早有准备，埋伏好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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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得冷，疾驰过耳边的风呼呼作响。闻人湙猜到今晚来找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然而一旦被抓回去，虽不至于丢掉命，也必然是要不好受的，甚至会让他这么久以来的准备化作泡影。

“死了。”

何况他后还跟了一个人，实在是不好代。

“公主不必担心，在必定保护公主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