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些许寒意, 证明一切并非是梦境。

白飞鸿端着药盏的手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去，抓着汤匙搅了搅。

“走吧。”他没有看她, 只是看向前方，“他们要等急了。”

她确实已经很累了，伤也很痛。虽说逞自己走也不是不到，但是……至少现在，让她稍微休息一吧。

她稍稍侧过去，看着队列的最前方。

单手捂着心，被穿的灵府仍在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因为灵府未愈便妄动灵力，那痛楚近乎腹心蚀骨。即使用了回诀, 也还是有血丝慢慢渗了来, 她意识收手掌，不让鲜血从指间落。

他看了白飞鸿一，顿了顿，还是将“只是可能会陷沉睡”这句话吞了回去。

返回昆仑墟的路上，不知闻人歌究竟碎了多少把灵石，也不知掌门与其他几位峰主给希夷传了多少灵力……无论如何，终究是吊住了这条命。

白飞鸿摇了摇，伸手去，握住希夷的手，及的只有冰冷的肌肤，倒像是一块冻透了的玉石。

像月光，也像晨霜。

也不知云梦泽来时了什么，这药汤的温度恰到好，虽然很苦，但能一饮而尽的话，也不用多受苦药的折磨。

“你伤得也很重，看护师父的事我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云梦泽看了一会儿，却也不再劝阻，只是从芥中拿一件狐裘来，披在她的肩上。

直到看到病榻上沉沉睡的希夷，白飞鸿才终于觉得一直提着的心放了来。

“丢了什么吗，师？”云梦泽见她停留，不由得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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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你比起来, 算不得什么。”云梦泽抿, 定定地看着她，“次别这事了。我——闻人峰主很担心你。”

云梦泽又看了她一：“这是闻人峰主开给你的药。”

云梦泽端了药来，白飞鸿只看了一，便起接了来。

“我来。”她说。

“会。”龙血传人的语气异常笃定，“掌门把那条龙碾了九成碎，他也没有死——神祇是不死不灭的。”

闻人歌正在为希夷诊治，他的眉锁在一起，面沉郁，白飞鸿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神。只见他手如电，连希夷几大，又用金针渡气，疏导他经脉之中作一团的灵气。

云梦泽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为了希夷的休养考虑，他们没有将他送回太华之山，而是留在了不周山。

“师父会没事吗？”她像是在问云梦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神祇的构造与人与妖都不同，就算是当世最好的医修，也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我来看吧。”她轻声，“横竖我现在也睡不着。”

“伤得重吗？”她轻声问。

白飞鸿微微摇，看向云梦泽。少年上也错落着大大小小的伤，看得赶到这里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白飞鸿想了想，还是没有挣脱他的手。

她将另一只手也叠在上面，稍稍用力握着，虽然自己的温也很低，但是至少可以稍微温一……就算只有一也好。

只是，他终究是损伤了基，为了修复自，他将会陷漫的沉眠。

她抬起手来, 想要碰一碰他脸上的伤, 却因为这个动作牵扯了伤, 不由得闷哼一声，微微弓起脊背来。

白飞鸿与云梦泽作为希夷唯二的弟，自然也要留来侍奉师父。

云梦泽又递了一把糖块给她，见她了一块，才移开视线，看着帘幛上垂的苏开了。

“也是。”她端起碗来，送到边，“师父现也喝不药，是我搞错了。”

“那就好。”白飞鸿微微松了气，蹙的眉也稍稍放松来。

也许几年就会醒过来，也许几十年、几百年也不会醒过来。

这样看着，这个人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