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死。”

那时，陆迟明这样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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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只是摇了摇，把她往背上托了托，更大步地往前走。

“好。”

白飞鸿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羞怯，但仍是决地应了来。

草木的绿意落在窗棂上，打通透的碧影来，风过影动，似是能将窗外的.意也泼屋里来一样，叶底黄莺啼啭，令这山房中的寂静更显清幽。

在这幽静之中，陆迟明忽然开了。

因为自己与陆迟明都受了重伤，现正在不周之山养病。陆家大公善棋，不时会来她这里，同她手谈几局。

明明骨都废了，连灵气都没法好好运转，居然还想跟陆家大公——那位剑第一的天才学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无耻之尤。

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好。

自己正在与一人对坐，手中各执着一枚棋，面前是一方棋盘，只是棋局得松松散散，显然两人都没有认真，只是随意打发些时间。

白飞鸿一边觉得好笑，一边用最后的力气，低声对他说了那句“放我来”。

作为医修，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了——在灵府都被穿的况，回诀虽然能暂时保住她的命，但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死亡的到来也只是迟早的事。

……

可她还是希望，至少这个人可以从这个死地里逃去。

他说罢，就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信手将白搁在了棋盘的一角。

“我想学剑。”前世的自己这样说，“一次了这样的事时，我不想只是站在后面看着。”

白飞鸿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脆的答应，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无意间扫到了棋盘。

那是谎言。

“……陆公。”她的语气瞬间变得十分无奈。

“你说想学剑？”他问。

所以那时候，她贴在那个人的耳边，轻轻唤了那个人的名字。

再睁开时，前已是青碧的山房。

说来好笑，那居然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陆迟明。”

“我会把你带去。”

踉跄的脚步踏在积雪中，发奇异的声响。每一步都很艰难，每一步都留鲜血的足印。

但陆迟明真的如他所说，一次也没有把她丢来过。

然后，就像是想要节省力气赶路一样，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背着她闷往前走。

趴在男人摇晃的肩，白飞鸿只觉到失血的眩，于是她慢慢闭上了睛，沉了黑暗的世界。

此刻，在被破开的灵府之中，那灵气如萤火之光一般散发着微小的意，但那不过是风中之烛罢了。随时可能湮没，随时都会断绝。

她听着屋外的松声，忽然想起来了。

……

“你一个人的话……还能离开这……到时候再找人来救我吧……在那之前，我不会死的。”

然而陆迟明却没有一丝异，他只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便微笑着冲她了。

对了，是这个时候啊。

血尽了。

……

若是换旁人，一定会嘲笑她。

“是。”

白飞鸿执着黑，一时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