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皲裂的枝桠，向着夜空伸展，如同一只只漆黑的手，绝望地想要抓住些什么。风声犹如鬼哭，穿过无边无际的荒原。

在听见那三个字时，白飞鸿的心便是一沉。

“师父……”她低低唤。

便是剑修的躯，也承担不住两灵力的推挤，她甚至能听见骨碎裂之前的咯咯作响。

希夷一袭白衣，独自伫立在孤绝的白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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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之中，悬挂着一如琉璃般的白月。

永远无法摆脱，永远不能逃离。

白飞鸿只觉得经脉一阵剧痛，随即发觉自己的手脚突然失去了控制！

就连狂暴的风，也在这一刹那寂静来。

而后，视野的尽，忽然现了冷彻骨的白。

如同在呼应雪盈川的命令一般，白飞鸿的自己动了起来，提剑便向希夷冲了过去！

雪盈川一笑，调笑般将手搭在了白飞鸿的肩上，以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廓。

苗疆三圣教的圣之一，也是无药可解的蛊虫，一旦，中蛊之人便会沦为施术者的傀儡。

白飞鸿吃力地站着，对抗着这迫人的威压，不让自己被这骇人的息压倒在地。

她此时才终于知晓，雪盈川——不，尊认真起来，究竟是何等模样。

霜华蔓延，薄霜如同寒冬冰冷的吐息，从天与地的接之席卷而来，骤然覆盖了这无尽的荒原。

月光亮得近乎妖异。落在菲薄的白霜之上，反通透而苍白的光，将这邃的夜也映照得有如白昼。

无论如何大叫，这一剑依旧刺向希夷。只是剑势到了一半，便为无形的灵力所阻，如同没大海。

他的手指猛地扣住白飞鸿的咽，将一灵力生生打她的经脉之中！

比夜更黑暗的息，正在她的后翻涌，如黑云，直压得人快要窒息。

她的手猛然青女剑来，对准了希夷的面庞。

——傀儡蛊。

不知是月太亮，还是夜太冷，白飞鸿总觉得，他的面要比平日苍白得多。这让她的心微微揪了起来，意识向前迈一步。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令人无法呼。

“我把那个虫放了你的灵台之中，现在我想让你什么，你就得什么。”雪盈川一边说着，一边玩闹似的拨了一手指，“杀了希夷，你看如何？”

在他的足，不知何时，荒凉的砂海已化作了苍白的雪原。

“去。”雪盈川贴着白飞鸿的耳朵轻笑，睛却一直盯着希夷，“同你师父——好好打个招呼。”

“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顺手给你了好东西。”雪盈川笑着说，“是之前从那里顺来的小玩意儿，也不知是她哪个老人给她的，我记得……是叫‘傀儡蛊’还是什么来着？算了，名字什么也不重要，总之，你现在就是我的傀儡了。”

“别急。”他的声音里隐藏着一黏稠的恶意，“我还为你备了一份大礼。”

“雪盈川。”他念来人的名字，语调清冷，“我来了，你放她走。”

“这可不行。”雪盈川的息从后重重压上，得她的剑尖一分分前，“这样就没意思了——你得用力才行。”

“住手！”

她知那是什么。

只是，无论那月如何明亮，终究还是冷的——如同寂静的死亡。

在她后，尊拊掌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连泪都要笑来了。他一边欣赏着这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一边难得好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白飞鸿还没来得及松一气，便觉到灵台之中骤然加剧的剧痛，她前一白，几乎失去了意识。当她再次清醒过来之时，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如受重压，在灵力与息的锋之中，骨骼经脉都发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阵风过，掠动了希夷的白衣，如同窒息已久的风，终于在此刻呼的一声吐息。衣袂飘动之间，比霜雪更苍白的发在夜风中扬起，希夷抬起脸来，隔着覆的白布，缓缓“望”向了她的后。

“雪盈川——！”白飞鸿咬牙关，拼命想要夺回的主导权，“你对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