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钻研“一梦”, 也是因为见多了将死之人的惨状，想要给予他们尽可能没有痛苦的死亡。

修额前生大片大片黄豆大的汗珠，一滴冷汗过他的，涩得他不得不咬了牙关，唯恐一个动作就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而这一剑，从此也就是她的了。

“误会？”云梦泽在他后冷笑，“你手里这张九幡，是新近才炼成的吧，上面的血腥味还很新。九名童男童女的尸骨才炼得这样一份——你同我们说，误会？”

那便是一梦的义。

，如此回答她。

她不会再在午夜之时满冷汗从噩梦之中惊醒，不会再在看着自己的剑意之时痛恨自己的无能，不会在辗转反侧之时，为不存在的伤而幻痛。

——如坠一梦中。

云梦泽又将枪尖向前递了递，这一回直直抵上了他的脊椎，只差一，就要穿他的脊骨。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因而显得格外冰冷。

他的神陡然一变，猛地抬手卡住自己的咙，云梦泽快速撤枪，免得一不小心把他了个对穿。

听到她的问，那修面铁青，连咽一唾沫都不敢，只能圆睁着双目，睛里挣了红血丝也不敢眨，生怕一眨就把自己的送到她的剑个对穿。

她将注意力从回忆中拉回，缓步走到了修面前。

那确实是妙无双，无与比的一剑。

想到那个杀过自己的男人，还是会让心变得不太妙。所以白飞鸿没有留意到，云梦泽看着她的剑时，目光比平时停留得更久了一些。

她参破了一梦，也战胜了一梦。

“说，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同党？背后的人是谁？先前那些新娘，又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他赔着笑，想要向后稍微退一退，却又到自己背后的枪尖刺破了血，一时也不敢动了，只能克制着牙关的颤抖，努力开了。

快到连觉察都来不及，快到甚至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便已经沉如梦一般静谧的死亡。

终有一日，她会站在陆迟明的面前，将这一梦还给他。

这一千年来，人与妖，妖与, 正与之间, 冲突日渐增多。战事频起，杀戮不绝。东海三家一直以来都在抵御妖族来袭的最前沿，而陆迟明乃是空桑的少主人，既为白帝后裔，又是负剑骨, 天资卓绝。

尽她的剑迅疾至此，蛊毒的发作还是更快了一步，只见这人面乌紫，仰面倒了去，浑涨得发黑，搐几，再没了动静。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这……这位仙，有话好说，好说。”

“我们也只是替人跑，是无足轻重的小角。也没胆多大的坏事，这里面有误会，误会！”

白飞鸿了近十年的时间，终于参悟了陆迟明的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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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鸿冷冷的看着最后余的那名修，剑一挑，直直刺了他的咽，剑尖刺破了那层单薄的血，险之又险地停在一分之。近到他可以觉到剑尖的寒意，她也可以觉到的颤动。

修看是糊不过去，只好吞吞吐吐地开了。

在堪破这一剑的同时，白飞鸿终于能够放这一剑。

他十岁时, 陆城主与云夫人都陷于兽之中，彼时妖族袭击迅猛, 空桑大。他小小年纪便整合了队伍, 击溃了来袭的兽, 救回了城主夫妇。自那时起，他便时常同陆城主一同前往战场前线。

而白飞鸿的剑比他的动作更快，只见她剑光如电，转瞬之间连刺此人膻中、华盖、璇玑、天突四，随着青女剑的锋芒闪过，那血之中顿时传来极为凄惨的虫鸣。数只蛊虫被她挑，落在地上时犹自扭动着断成两截的残躯。

那是曾经杀害了她的剑式，也是天最温柔、最残酷、最迅疾的剑式。

“其实……其实我们不过是听……咕、咕嘎——！”

但是，在白飞鸿的印象之中，陆迟明一直都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不如说，她一直觉得, 这个人并不喜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