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悟了。”

白飞鸿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她左右张望着，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太华峰，希夷的殿之中。

“今日的武试取消。”他说，“择日再行通知。各位回去再温习训练一番，改日再来比试。”

直到这时，白飞鸿才渐渐觉察了指尖传来的冷意。

“我还以为，你会杀了她。”常晏晏垂着，声音轻得如同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

她迟了一步，才意识到这一。

白飞鸿想，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确是想杀了走火的林宝婺。

白飞鸿低声。

那觉，当真十分玄妙。让语言与文字都变得贫瘠，让一切的绪都变得单薄，让无限膨大的自我变得渺小。

在心消失之后，那异常纯粹而澄明的杀意，也从她心中消失了。

“飞鸿，你的手！”

但这一切的嘈杂，都在白飞鸿的脑海中远去了。

最终，将她从这玄妙的境界中唤回的，是希夷抵在她额前的指。

林宝婺的心突然爆发一事，乎所有人的意料。尽白飞鸿以无剑诛杀了她的心，但既然了这意外，之后的武试，也显然不适合继续行去。

常晏晏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她像是自己受了伤一样，慌慌张张地去抓白飞鸿的手，用回诀去治疗那一大片狰狞的伤。

但取消的前提是有人受了伤，还萌生了心，便不是一件好事了。

她的目光散漫地飘向一旁。

希夷的语气依然淡淡的，听不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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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徜徉在这一片悠远的静谧之中。如同溶无尽的汪洋。

“连我也这么以为。”

而白飞鸿只是遥遥地看了一, 确认了林宝婺的安危之后，便也失去兴趣一般移开了视线。

从她解决了林宝婺心之后，那红莲印便无声无息的退去了，而自己的视野也恢复了正常。

被冻伤了。

她第二次……及到了那不可言说的“”。

“师父？”她有些奇怪地唤了希夷一声，抬手扶了扶自己不知为何有些眩的，“我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白飞鸿终于明白了，孔闻《韶》乐，三月不知味，是为了什么。

“咦？”

白飞鸿只是静静地伸着手，意识却还连在那片澄净的底。

闻人歌从地上抱起林宝婺，微微皱着眉，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后，他了判断。

她张开手来，发觉自己的右手已是一片血模糊。

在场的诸人，无论是同一届的弟，还是师兄师们，都难免了担忧的神。还有几人凑上前来，试图安一白飞鸿。

闻人歌则返回台上，查看林宝婺的状况。在看到她的双已经褪尽了猩红，灵力也恢复了纯净之后, 他稍稍松了一气, 单手抵在林宝婺的肩上，开始运起回诀，治疗她被白飞鸿来的伤。

她抬起手来，意识摸了摸眉心的红莲印。

“的确。”

考试取消是一件好事。

回了一个笑，双手却无意识绞了，“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