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面上的神越发不甘，仿佛是要与云夫人的桎梏对抗似的，他的颈侧也浮现细密的龙鳞——

“我要闭关十日。”

“我会等的。”她如是说。

是空桑陆家的少主，白帝后裔，血脉贵，天生剑骨，人人都说他已是修真界的剑第一人，有望成为这千年来第一个飞升的剑修。

已经超过了他们约好的日。

“大婚和继承仪式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在大婚之前关的。”

他们也在等一个人。

修士的闭关就和机缘一样，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别说是大婚之前闭关，就算是大婚当日甚至孩生当天闭关也是常有的事，白飞鸿虽有些意外，倒也没有什么怨言。

云梦泽挲着自己的剑柄，神越发绷。

这场仪式的主角，却迟迟未曾现。

显然，他的家人也是这样想的。年的两位尚且沉得住气，但年轻的已经坐不住了。云梦泽坐立难安许久，到底是一咬牙站了起来。

“可今天是大哥和……”他顿了一，“是他的大婚之日，他等这一天不知等了多久，我不信他会在这日迟来，一定是事了！娘！”

于是，她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陆迟明素来守约，从他们相识以来，他从未毁诺，更何况今天是他们的大日……若不是了事，她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现在还没现。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猜疑、嘲、忧虑……一带刺的目光钩在白飞鸿上，她直了脊梁，双手却在袖的遮掩握起来。

“只是一时延误罢了。”陆父适时开，缓和了母间充满火.药味的氛围，“好了，阿泽，先坐，你哥哥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了，你见过他什么差错吗？他应该只是耽误了一。横竖还没有误了吉时，无需大惊小怪……你也不是小孩了。”

白飞鸿回过来，眉间一丝讶异。

她在等一个人。

“坐。”云夫人沉声，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这是她与陆迟明的大婚之日，也是他继承空桑陆家之主的仪式。

很快，便到了大婚当日。

“我说了坐！”

然而，当陆迟明对白飞鸿这样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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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她说，“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云梦泽的脊背绷了：“娘，但是——”

莫非是闭关的时候了什么意外？

像是要让她安心，陆迟明对她微笑着许承诺。

“那就好。”

他只这样说。

云夫人也动了真火，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宝，云梦泽猛地跌坐在座位上，挣得脸都涨红了也挣不开，他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娘”，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是陆迟明闭关的第十一日。

陆迟明虚虚握着她的手腕，陪着她一路走回她的院，在将她送房门之前，他忽然拉住了她。

云夫人的面也不怎样好看，她抬手理了理自己分毫不的鬓发，警告似的瞪了自己的小儿一。云家有真龙血脉，她这一动怒，瞳俨然已化作了蛟龙的金瞳。

她无意识将一双手攥到发白。

白飞鸿隔了帘幕望去，只见人影幢幢，人事与尘嚣俱已远去，只余她一人，伫立在这方寸之间。

红罗低掩，明烛照，宾客盈门，朋满座。

她一无所有，他坐拥一切。

这一次，到陆迟明怔住了，须臾，那张如玉一般的面庞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来。

“老实。”云夫人周隐隐溢龙威，“别在这咒你哥哥。”

而那时的白飞鸿并不知，她等来的并不只有陆迟明的关。

“修修的是心，遇到什么事就心浮气躁像什么样。”云夫人声音不豫，“凡事多向你哥哥学一学，你大哥十岁那年遇到妖族来袭，我与你父亲陷在兽中三月未归，也没见他像你这样慌慌张张。”

陆迟明抬起手来，修的手指抚过她的鬓发，从中拈走一片梨的。但他没有回手来，反而留恋似的，轻轻梳理着她的发。

不知为何，明明是赞许的话语，白飞鸿却从中听了一分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