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了呀？”谢妤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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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真的，窒息一般的疼痛。他听不得她说那些经历和遭遇，比发生在他上更让他痛苦千倍万倍。

霍修廷连忙从外来，“醒了？”

到院时，谢妤茼基本上忘记了整个治疗期间的大分事，脑里只有最近期的记忆。那觉就像是大脑被格式化重启。所以那段时间她最经常的一件事就是写日记。

谢妤茼埋在霍修廷怀里蹭了蹭，轻轻叹息：“好啦好啦，不说了，都过去了，我好好的呢。”

对谢妤茼来说，在国那段时间，最痛苦的治疗方式莫过于MECT（无搐电休克治疗）治疗。

一直到第五次治疗以后，谢妤茼发现自己忘记了两天前刚认识的病友。

谢妤茼这一觉睡得奇好，本不需要依赖任何药，一夜无梦。

再后来，MECT的治疗作用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顺行遗忘，逆行遗忘。她变得健忘，经常是刚说过的话，转就会忘了，脑里像是了一团浆糊。

她打了个哈切，终于觉到困倦。

霍修廷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上，问她：“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霍修廷伸手轻轻拍着谢妤茼的背，吻了吻她的脸颊：“睡吧，我会永远都陪着你。”

当谢妤茼一字一句说那些事，就如同有人拿着一把小刀在他的心尖上一地划过。

“我的心好痛。”

谢妤茼舒展了一懒腰，朝他伸手：“要抱。”

谢妤茼从床上坐起来的一句喊的是：“阿廷。”

霍修廷的双不知何时又被泪模糊，他痛苦得无法言语，无法去想象那几年谢妤茼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

“阿廷，倘若有一天我的病复发了……”谢妤茼声线微哑，“你能不能，就当没有不认识我……”

醒来时天光大亮，她发现窗上还被贴上了遮光窗帘。

霍修廷怔怔地听完谢妤茼的话，嗓似乎被什么堵着，发不声来。

“阿廷，你抱着，最让我有安全了。”

他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能的就是抱着她。

霍修廷倒是早早醒了，为了保证谢妤茼能够有个良好的睡眠环境，特地吩咐周任送来窗帘。他亲自将窗帘装上去，动作小心翼翼。本该几分钟就完成的事，愣是了两倍的时间，就是为了不吵醒谢妤茼。

刚开始的几次时，失忆来得并不明显。

“不能！”霍修廷愈发用力地抱着谢妤茼，“倘若有一天你的病复发了，我就会陪着你一起治疗，哪怕你因为治疗忘记了我，我也在所不惜要让你康复。谢妤茼，你再也不要企图从未边逃跑，再也不要！”

*

后来谢妤茼从医生中得知，MECT的治疗也是她自己要求停止的。她怕自己的记忆会越来越差，怕会忘记以前的事，便及时地终止了这治疗方式。

最庆幸的是，她的病也完全好了。至于这一次，她以为的复发，似乎也是判断失误。

“自己的事，要从日记里才知，是不是可笑的？”谢妤茼现在回过来看，那段痛苦的时光好像也不全是痛苦，毕竟她都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

有太多的记忆，她舍不得丢失。

谢妤茼伸手摸摸霍修廷的脸颊，反过来安抚他：“你怎么老是哭哭啼啼的？”

谢妤茼破涕为笑：“我有过成功的治疗经历呢！Aimee都夸赞我的毅力顽！她说过我的复发几率比一般人要小很多很多。”

谢妤茼闭了闭，终于妥协：“你想知的，我都跟你说。”

茼茼，那几年发生的事，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这治疗有一个常见副作用，就是短期记忆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