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袋打折的烟，李禹翎都在偷看沈南星的侧颜。

不是同一个妈生的，果然不一样呢。沈昊那么个「弗兰肯斯坦」，居然有这么秀气文静的弟弟。

白白净净的脖颈，连结都是温柔地在轻轻动，肤上汗很少，鼻梁直直的。两颗门牙非常齐，像两块糯米一样。牙齿真白。

两人无话地漫步到了步行街桥上，阔大的桥面一望无际，手放在白的栏杆上，能看见被午后变得缱绻的暗金光在微动无波的璨璨河上，一圈一圈地浮动。

从桥的这边，一直漫到远远的天边。

附近广场真的人声嘈杂，空气清澈又带来一阵风，刮来了寒之后的清新。这样的空气肺里，就是好的人间。

“空气真不错。”李禹翎决定结束这没有话题的尴尬寂静。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闻不到这样的空气了。

沈南星没有说话。

他当初决定吃完一次肯德基，就来这里河自杀。虽然是步行桥，但本市很多人都在这里过河。看起来平静无波，掉去却基本救不上来。

所以这里的栏杆很，还有专门盯着的安保人员。

李禹翎本以为他会说「对啊」，或者关于天气的话题，然后自己再接话「明天好像有雨」这样一直聊去。

却不理自己。

李禹翎更尴尬了，手足无措。

看着李禹翎傻乎乎的样，沈南星歪，脸上漾起淡淡的微笑。双手在栏杆上平伸，把燃后必必剥剥的烟对着泛起汽的河。

白日烟，往外溢着雪亮亮的星星。

沈南星说：“李禹翎，过来。”

——啊？

凑过去了。

还没来得及说句话来缓和气氛，比自己矮一些的沈南星，突然用胳膊揽住自己，亲了上来。

温燥的男孩的嘴，贴在了自己上。能到沈南星呼来的雄气息，闻到沈南星上洗衣粉清香的味。

男人的呼是带有那味的，不多么柔弱的男孩，呼的空气都带着攻击，的，又凉凉的。李禹翎真的离一个男孩那么近，和他在亲吻。

沈南星的手臂把自己搂得更近了，然后他伸了的，戳着自己的嘴。他的镜贴着李禹翎的脸。

李禹翎怎么忍得住，立刻也单手抱着他，侧用力沈南星的。

充满望的吻包裹了沈南星，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亲嘴。

他没想到自己的主动权一被李禹翎抢走了。来自另一个男人的亲吻，充满侵略，像要吃了自己。李禹翎重的呼在自己嘴边，他在着着自己的、

沈南星有些害怕，但更多是织的愉悦。他双臂环住李禹翎的脖，闭上睛，一边恐惧着路人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一边被李禹翎亲得呼错。

后腰被李禹翎压得抵在栏杆上，后就是河的漫漫声。烟掉在了桥的地砖上。

在被亲吻的时候，沈南星真的很想哭。

——他这样失败的人，居然会被另一个男人定地选择。

他抛弃尊严，也要为了自己报复回去。没有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理智，突然就现这么个人，挡在他和哥哥之间，决绝又刚毅地向着众人宣称「同恋不是病」。现在还买烟安自己。

这么个傻乎乎的笨，穷尽所有地在保护他。

他跟自己说，「你受苦了」。

去过戒同所后，母亲抱着他整夜整夜地哭。爸爸也给自己歉很多次。不是因为自己受苦了，是因为自己竟然是男同，父母怪罪他们自己，觉得是他们失职，自己才变成怪。

没有人问他苦不苦，也没有人安他。

他自己埋藏这个痛苦的秘密，他装成「正常人」，伪装在边的人之中。偶尔，沈昊会意有所指地笑看自己几，不过他也不想被自己连累，帮自己掩饰。

但是，就像李禹翎说的，同恋不是病啊。

暗恋五年的人，让自己的所有暗秘密大白于天。谁都不想跟着自己惹上一腥。沈昊也不断地和别人辩解他和自己不一样。

什么朋友，什么家人，都在嫌弃他。只有面前这个才认识没几天的男人，是自己唯一的支持者。

沈南星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和李禹翎早就不亲嘴了，他趴在李禹翎怀里哭得上气不接气。

李禹翎不知他咋回事，突然亲自己，还突然哭得梨带雨的。心里觉得真是个男版林黛玉。

“怎么啦？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