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拍的照片，即使换了手机，照片仍然在。想到这件事，他心里就发酸，不知不觉酸了一千零一夜。

时至今日，柳泽希依然认为陆识是直男，而他是gay，由此推测，陆识不可能喜他。回过想想，陆识当年跟他往是在可怜他——边所有人都知他爸轨了，唯独他活在谎言中，像个傻。

黄昏短暂，转到了晚上，外面落着小雪。腊月后，冬季最冷的三九天不期而至，接着迎来了大寒。

厨房里没有气，风声掠过，惊醒了二十一岁的柳泽希。柳泽希猛地睁开睛，晃晃脑袋，屏蔽掉那些不可言说的记忆，回到了现实世界。

不能逃避去了，他心想，逃避是可耻的。

“老师，别再骗我了，你明明是直男，”柳泽希靠着料理台，扭说，“你不喜我，一都不想和我结婚。”

“我没骗你，我不是直男，”陆识叹了一气，“直男不会跟直男谈恋的。”

柳泽希愣了一会儿才理解陆识的意思，着急之，不择言：“我也不是直男，早就告诉你了，我是同恋。你就是直男，你本不想和我谈恋，你喜女孩，一直在逗我玩……我不是你的玩。”

“玩”这俩字尤其刺耳，仿佛裹着一层冰渣。柳泽希上午见了堂哥一面，饭没吃多少，竟学会了伤人。

他越说，睛越红，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想起陆识买给他的项圈、小裙，更加理直气壮，此时此刻，人心善的小陆老师脱离了滤镜，成了“罪大恶极”的反派。

“好吧，你说得对，我本来是直男，但是后来被你掰弯了，你又不要我了，是你把我当作玩，”陆识没有生气，脸上挂着微笑，“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不能始终弃，否则你这行为会受到德舆论的谴责。”

“……谁掰弯你了，谁始终弃了？你别颠倒黑白行不行？”柳泽希忍不住看向陆识，却见陆识收起了笑容，拿一对黑漆漆的眸盯着他，盯得他后背发凉，他不由得移开目光，瞅着自己的脚尖，语气认真而低落，有自暴自弃的意味，“老师，就算是我掰弯了你，也是以前的我的，跟现在的我没关系。我知，你想要的是三年前的我，可是我大了，变成了废，变不回中生，既然那个我和你分手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听完这段似是而非的话，陆识无声笑了笑，解释：“希希，你就是你，我没玩你的，很奇怪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想法。算了，不怎样，这是我的错，抱歉，不过，你确实好玩的。”

“……”这倒怪我了？

柳泽希瞪了陆识两，掏手机，查找备份，翻了柳经纬发给他的照片，委委屈屈地控诉，“别想糊我，你曾经和漂亮亲亲，搞男女关系，怎么好意思说我掰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