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棠这不要脸的事，挨揍也是活该吧！”郑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拉开椅坐，“我们就当没看见咯。”

室友C：？啥况啊都别吵了！

说话人是郑震，从大一开学那会儿起就跟荆棠不对付。

“荆棠同学，给我们分享一心得会呗？”有个人伸手来，状似亲昵地勾住了荆棠的脖，奚落他，“跟老上床是什么觉啊？”

言决把手机回外衣兜里，却忽然从里面摸一张宣传单。他一想起来，这东西是刚才在医院门的时候有个女孩发给他的，他见对方很辛苦的样，就没有拒绝。

言决：你要是也没了爸妈，我也迎你来我家赖着。

说是包养也没错，他和言琤的婚姻关系是虚假的，是他使手段算计言琤才换来的，他自己还不起债活不去，所以让言琤钱养他。这不就是包养吗？

言决：你第一天知我有病？

室友B：你搬去自力更生，荆棠反而在你家赖着？

反正他跟这群人的关系也就一般般，都要毕业了，不如直接划清界限，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荆棠又开始觉得反胃了，又闷又胀，难受得要死。他觉到自己好像有耳鸣，耳边郑震的说话声和同学的低语声在一起，变成某刺耳的杂音，快要刺破他的耳。

言决拉着荆棠，一路从会议室去了走廊尽的教室。这间教室暂时没有人用，空的，言决把荆棠带去，然后从里面锁上了教室的正门。

郑震是个家里有些底的富二代，他父亲跟商学院的院也有，平常同班的学生都习惯看他，这会儿郑震发话了，便没人敢擅自跟去。

这是一张培训机构的宣传单，宣传的无非是考研辅导、专升本辅导之类的培训班。在车上无聊，言决就脆把宣传单上的容从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就被成人考这一栏引住了目光。

如果是从前，有人嚼让他听见，他一定会理直气壮地骂到那人哭着回去找妈妈，可是在这件事上……

言决把这张宣传单叠好，重新放回衣兜里。

之前跟江熠然闲聊的时候，言决听他说过，他其实很遗憾没能去读大学。言决也替他到遗憾，因为江熠然中的时候成绩非常好，考成绩也很，完全够上重大学了。也不知江熠然的爸妈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成绩优异的大儿放弃学业去打工。

直到预答辩那天，他看见荆棠着一副毫无防备的表走会议室里，才意识到，这个笨居然真的还什么都不知。

“荆棠！”

言决：少荆棠，你先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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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B：，言决你有病吧?!

荆棠没有声，后背有僵。从三月末以来，他生活的重心几乎都放在去世的父母和债务上，前些天虽然在赶论文，但是也只跟论文导师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班上的同学，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言传来。

郑震笑：“怎么不说话啊荆棠，心虚啦？”

言决：我自己更生你也要？

“荆棠真的心虚了。”

言决的毕业论文很早就已经定稿，预答辩之前本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学校，但关系要好的老师喊他回学院里帮忙，他也无法拒绝，只好趁着工作不那么忙时又往回跑了几趟。

会议室里的其他同学见荆棠默不作声，窃窃私语起来。

荆棠在商学院里的好朋友还多的，就算他不说，也有其他人会告诉荆棠被传言的事吧。

你为啥忽然从家里搬去啊？

“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啊？要是打起来就拦一？”

唯独在这件事上，他很难说自己问心无愧。

言决烦躁地咂了嘴，直接把寝室群退了。

他听不清周围人的话，也不知自己该如何解释，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怔怔愣愣，甚至忘了要挣开郑震勾住他脖的那条汗津津的胳膊。

“不会吧，是真的？”

荆棠抿着，死死握住拳。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在郑震这个混账的面前抬不起来。

“怪不得言决不在家里住了，这得多恶心人啊！”

“言决……该不会要揍人吧？”

也就是在回学校帮忙的那几天里言决才发现，荆棠被包养的言竟然传得连学弟学妹们都知了。他意识到事有些不妙，可是他自己跟荆棠的关系也正僵着，之前还一气之把荆棠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如今也实在拉不脸去告诉荆棠这件事。

言决的声音骤然传来，将他惊醒。等荆棠回过神时，言决已经冲过来扯住了他的胳膊，地把人带了会议室，留同学在里面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