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裴箴言数度察觉到父亲的言又止，包括这一路上也是，裴正好几次想说什么，但又都咽了回去。

与父亲结束简短而信息量大的对话，裴箴言校门就已经过了七，被督导组记了一笔才放行，今天教导主任亲自领兵抓考勤，看裴箴言慢吞吞，暴躁的主任当场脚骂街：

真的只差一个陆仅。

“裴箴言！你还有没有一一班之的样？无组织无纪律竖立不良榜样……”

大圣数着数着突然前一黑，趴趴地倒了去。

这天陆仅依然没有到校上课。

“大圣，猴儿！”鲁智慌忙扶住大圣，分一只手死命去掐他的人中，“猴儿你这是怎么了……”

他父母离婚好几年，双方都一直没有再找，至少没让他听到过任何风草动。直到近几个月，裴正屋里有了另外一个人生活的气息。每次周末他过去之前，那个人的痕迹都会加以刻意掩盖，但整个屋遍布蛛丝迹，玄关和客厅永远鲜妍的束，焕然一新的锅碗瓢盆茶茗盏，一尘不染的地板和窗，时不时新添的摆件装饰……但凡稍加留意，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开学不到一个礼拜迟到两次，二八班的班上那乌纱帽摇摇坠，但他并没有产生任何心理负担，一过校门视线盲区的拐角，他继续慢悠悠晃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夹槐树都掉光了叶，来年天复苏的使命尚未抵达，只剩光秃秃的枝轲，第一抹绿的绽放仍在暗里蓄力中，等候夏季成乔木嘉荫。

二七班满勤应为42。

大课间升旗仪式，西游组贼狗脑偷偷数了八百遍遍隔班的人，每一遍都得相同的结果：41。

裴箴言小时候对父母要分开一事表现得极为抵，裴正和汤婉约为此度放弃离婚的计划，只是两个在婚姻中只剩互相折磨的人拖了又拖，最终还是没法为孩将就一生。

裴正没想到自己纠结了两天的话就这么从裴箴言中轻描淡写地说来，心不由一松：“你怎么知？”

“也没什么，你快去吧，要迟到了。”

他无法阻止父母离婚，但他始终拥有父母再婚对象的一票否决权，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以绝、以封闭自我、以一切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来阻止父母分开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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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裴正回答，裴箴言笑了笑，开门见山地问：“你女朋友了吧？”

话要跟我说？”

他们离婚后，裴箴言了很一段时间才肯接受现实，甚至一度对裴正态度冷淡，因为裴正是搬去的那个人。

不到八九不离十的地步，裴正不会对他开这个。

裴正果然颔首：“有这方面的意向。”他语气充满踯躅和张，“那你同意吗？箴言，如果你不希望爸爸……”

这一次他选择轻描淡写地投赞同票：“次介绍我认识一阿姨吧。”

鲁智这力气能把死人掐活，大圣快被掐死了，抓住他的的手指，夹中艰难求生：“放开我……我他妈只是……低……血糖……”

也许因为时间和地都不适合细谈，裴箴言没有一句废话，每个字都切在最要的上：“那你们是打算结婚了吗？”

裴箴言还是坐着没动：“现在跑去也来不及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同意啊。”裴箴言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