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烟默默看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是江先生您主动去找的我祖母吗？”

这家西餐厅效率很，两人不痛不闲聊没几句，好的餐依序上来。

时间悄悄了，他看着面前安安静静地女孩，指尖在酒杯上轻划了，“关于我，你没什么想要知的吗？”

自然是要相互了解的。

江应天没想到她想问的竟然是这个，闻言禁不住笑，慢慢问，“你为什么笃定，今天这一切会是怀老夫人安排的？”

江应天手持酒杯，隔着桌瞧她。

“珠宝，”江应天顿了，“我是说，当初读大学选这个专业，是因为喜？”

这是显而易见的，可她也不知为何，还是想问清楚。

“……”徐烟不能不意外，但她并未说其他的，只是，“祖母先前跟我说起过一些江氏和我们徐氏的事，我知两家生意上有往来，但的我并不是很清楚，有一个问题我想先了解一。”

江应天还是绅士的，徐烟觉得自己对于当时见到他的第一印象并没错——虽然现在这个想法有些矛盾。

他对她有好，就像她对他一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可以觉得到。

没等徐烟回话，他接着开，“也许是我主动去找的你祖母呢？”

她手里的叉，叉起一块排，慢慢送嘴里。

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前这盘排不知看了多久。

谈不上喜，但也不讨厌就是了。

语气似真似假。

徐烟闻言手一顿，“可以问吗？”

徐烟听见对面笑的声音，发觉里面有难以察觉的逗趣儿。

江应天若有所思瞧了她半晌，提醒，“是拿来吃，不是用来看的。”

她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也不是两岁，再天真也不可能真信了跟自己不过一面之缘的人的话。

徐烟没明白，“什么？”

目光顺势在一旁的红酒杯上停了两秒钟，收回来，又低盯着面前切好的排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听怀老夫人说，你现在在淮港大学读大三，”江应天见徐烟吃起来，才又徐徐开，“学得珠宝设计。”

她看着自己面前这盘被切得整整齐齐的排，再抬看对面被人换过去的那盘，如此想着。

江应天眉轻扬，“请说。”

徐烟没客气，语气稍带疑惑，“江先生，为什么会答应这场相亲？”

江应天隔桌望着她，回得很理智，“理论上是这样。”

将这两个字，在齿间无声绕了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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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说如果，”到底是女孩，徐烟略有些不大自在，“如果我们今天相亲成功，就是两家联姻了，对吗？”

徐烟咽嘴里的东西，看他，“嗯。”

至于他刚刚说的那句“因人而异”——

一个学生学了一个自己不是那么喜、非学不可的专业似乎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江应天，没再继续说。

“喜吗？”江应天问了句。

就像初识时对江应天好的莫名一样，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对他的印象大概就是：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去相亲结婚，他也不会是选择这条路的人。

“当然。”江应天语气轻松，“相亲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自己这个，徐烟仔细想了想，回，“还可以。”

*

江应天笑而不语回看着她半晌，方才，“是。”

看他回，“我祖母和小姑姑都叫我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