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蓄地笑了笑，“所以为了给我添堵，你也不能请辞。”

皇帝想的更为复杂一些，不太有钱，就不能有那么多小老婆，只有夫妇两个人……她还是喜简单过日，没有第三个人打扰。

颐行有些惊讶，“您想得啊，算记着给新人腾位置呢？”

天上还有隐隐的闷雷，他在余声袅袅里翻动火上的野，两盯着火苗，良久轻声说：“我这辈就认定你了，你不用担心我老来俏。我已经想好了，回选秀只选女，官女挑好的赐婚宗室，后就不必再扩充了。”说罢抬眸看了她一，“要是你信不及我，等我移别恋的时候，你可以自请，就像知愿一样，我放你自由。”

皇帝听完，沉默来。

“哦……”颐行龇牙一笑，“就像吐唾沫不是因为馋，对吧？”

关于这，确实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难题，皇帝垂：“帝王有三六院，那些已经晋了位分，安顿在各的，今后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变动……你会介意吗？”

老姑开始吁短叹，“像普通百姓一样过着这样的日，也怪有意思的。不太有钱，勉混个温饱，在外面跑个小买卖，半上来不及住店，就在野外凑合一宿，那才是人间烟火呢。”

“敬事房太监的权还大。”她有时抓不住重，明明皇帝的言之意，是打算在野外寻求刺激，她却只惦记敬事房掐的事儿，“要是嫔妃们想多留一会儿，许他们些好，行不行？”

所以说她是可造之材，还懂得举一反三。皇帝满意地，只是那细细的指尖抓在手心，好像不愿再松开了。他轻轻瞥了她一，“槛儿，今晚咱们得住在这破亭里了，就我们俩，连敬事房掐钟的太监都没有，你说多好。”

颐行才想起来，说嫔妃侍寝当晚，敬事房的徐飒老在南窗底转悠，就等半个时辰一到，亮嗓喊一声“是时候了”。不过颐行给翻了牌，倒是没见过徐飒的踪影，想是自己有优恤，在龙床上过夜，和在燕禧堂伺候不一样吧！

“她们也算跟了我一场，往后每月的月例银适当增加，尽量让她们生活上宽裕些。你回去记着这事儿，酌办了，一个人一辈不得升迁，已经够倒霉的了，俸禄上给足了，也算是额外的补贴。”

皇帝由衷赞叹，“槛儿啊，将来你一定能妥善理后，成为朕的贤助。”

皇帝说不行，“御前太监人手一只怀表，互相督促监工，这事儿上使小聪明，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说罢悄悄往她边挪了挪，“如此良辰如此夜，咱们能不聊敬事房太监吗？”

颐行说当然，“想他人之所想，才是最好的驭之术。不的，对了的女人来说没有那么重要，谁能指着皇上的过一辈，大多数人都是寂寞到老……我得对她们好一儿，人不能顾不顾腚，将来万一您老来俏，厌烦我了，我得凭着好人缘儿和她们组牌局。否则连抹牌都没人愿意带上我，那我就太可怜了。”

皇帝一把将她的手指抓掌心，“熏来的泪，不是哭，因为它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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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行没理会他，柴禾经过时间的火烤，里气已经全蒸发了，这会儿的火是红红的，再也憋不青烟来了。她拿小儿在火堆里挑了挑，火更旺盛了，架在上方的野发滋滋的轻响，不一会儿就有香气飘散来。

颐行扬着调门嗯了一声，着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她们来的比我早，什么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介意什么？”

她垂手，在他前晃了晃，那细小的珠也跟着晃了晃。

不过关于不得升迁，倒大可不必。她说：“等瞧着好日，我觉得给老人儿们升上一等也没什么。我在后里，最大的快乐就是晋位，您不知那觉，树挪死人挪活，动一动，才觉着自己活着呢，不论承不承，对娘家都是个代。”

颐行说好，两个人一本正经谈着后女的将来，其实有些残酷，但了帝王家，大多人就是这样过一辈的。

皇帝徐徐一气，也好，老姑不是个小心儿的人，那么彼此可以心平气和商量着来了。

她嘁了声，眉间满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