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三百年前吗？”颐行笑了笑，“如今国泰民安，女孩儿只要读书习字，用不着自己狩猎，也不用上阵杀敌。祁人三百年前个个的好手，你们三百年前还在茹饮血呢，提那陈年旧事什么。”

蒙古公主骑在上，意气风发地说：“纯妃娘娘，你别光是看着呀，怎么不动起来？”

颐行说不怕，“原本后就应该满满当当的，再新人也没什么。不过皇上既然不答应，那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金玉言嘛，我信得过他。”

皇帝会心地微笑，“那就明儿？”

他的那张脸，

再说背着个小角弓，是用来装饰的吗？娜仁的神很快从惊愕转为鄙夷，“当初祁人关前，个个的可都是好手……”

这话说完，自己也不由好笑起来，仿佛皇上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年纪小小，野心倒大，八字还没一撇，霸揽得就那么宽了。

鄂尔奇和娜仁兄妹领了命，转朝远奔去，皇帝的小鞭这才悠闲地打一坐骑，御踩着小碎步跑动起来，颐行跟在一旁问他：“您不着急啊？万一人家到时候请赏不要珍宝要位分，那可怎么办？”

皇帝带领王公们打围，阵仗自然要大，旌旗招展着，绵延五六里远，先行的侍卫和禁军将武烈河一带包围起来，以防有百姓误。待围里肃清，各路人就可以大展拳脚了，这时候四而八方响起狐哨来，蹄声、吆喝声四起，惊动了林和岸边的鸟雀，轰地一声直上青天。皇帝振臂一呼，说围猎开始，众人齐齐策狂奔去。那些贴地而行的走兔和狍就在蹄前奔突，男人犷的呼号此起彼伏，矜贵的黄带们也可以释放天，这就是打猎中获得的由衷的快乐。

颐行笑了一阵儿，觉得这蒙古公主也逗，不过自己的底儿好，倒也不是混说的。来信之前还痛过一回，现在虽说不便，却再也没有哪里不适，连饮了凉酒也半事儿没有。日拖延得也不久，满打满算四个整日，就已经净利落又是一条好汉了。

皇帝凝目望向远方，夷然说：“跑得够多的了，今儿就让他们决个胜负吧。”再说好容易带她来一趟，只顾着自己痛快，把她扔在这里也不像话。

颐行说可以，回去预备了骑装，又让她们预备了幕篱。其实她也没打算真在外而胡来，就是过去，给蒙古公主带去些不痛快罢了。

次日荣葆一早来回话，说蒙古公主想是醉得不轻，给送到万树园北边的蒙古包里去了，到底没有再现。可见蒙古人也有不擅饮酒的，也可能中原的果酒比他们的酒更厉害，三两的，就把人喝趴了。

颐行被她挑衅，有儿不服气，腰，弹了一前的弓弦，气壮山河地说：“我不会！我就在这儿等着吃，怎么了？”

颐行赧然：“不是他说的，不愿意蒙古公主吗，我这是助他一臂之力。”

才两盏茶时候，几队人都有了斩获，纷纷把那些獐啊、野什么的送到皇帝而前，连娜仁都带回了一黄羊。

瞧瞧天，日没有先前那样烈了，转而对鄂尔奇说：“朕看纯妃也闲得慌，这样吧，咱们分作两队，各自狩猎，以猎多寡为准比一场，你看如何？”

皇帝说不碍的，“就是活动活动手脚，胜败都不重要。你们胜了，朕赏你们珍宝，我们胜了，朕请你们喝酒。”

这是作为大国皇帝的肚量，绝不因为区区的一个名，和臣争得而红耳赤。

颐行转看看信由缰的皇帝，“您怎么不去跑跑？”

“那您不怕皇上回又改主意？”

一个人能把自己的无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显然乎娜仁的预料，只见她目瞪呆看了她半晌，然后喃喃：“不会还那么大声儿……”

后来上月江声请安时候碰见皇帝，站在檐眯觑着睛问：“咱们什么时候上狮沟去呀？我已经挑好啦，多早晚都可以发。”

鄂尔奇自然说好，“只是纯妃娘娘不擅猎，臣等岂不是胜之不武？”

不过来者是客，也不能太过分了，便适当提醒老姑，让她嘴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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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嘴没有她利索，当场瞪。皇帝听她们你来我往，发现女人之间斗嘴有意思，不比朝堂上枪战逊多少。

第二天，一行人整顿好了队伍，预备发。

皇帝还是很有把握的样，“我跟着先帝四次来承德，武烈河哪儿有猎，比他们知。这场比试不比大小，比多少，一窝兔好几十呢，还压制不住他们？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