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行顿时神振奋，伸脖把耳朵凑到他边，“您说吧，我一定不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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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行愕然，觉得他简直恬不知耻，便撤开嫌弃地撇了撇嘴，“我和您说正事呢，您能不能正经儿？”

本以为皇帝会言挽留她的，结果并没有，后静悄悄的，只有檐灯笼摇曳，发吱扭的轻响。

？”

珍细分辨她神，问：“主儿这是怎么了？瞧着怎么不兴？”

颐行懒散迈动着步，有些气闷地说：“我想去瞧瞧前皇后，皇上不答应。我想着，要是没上承德来也就罢了，既然来了，好歹要去见一见。知愿这是被废了，不是上这儿过好日来了，怎么能叫我不悬心。可皇上不懂我，我这不光是为自己，也是为我们家老太太。当初后海的府邸被抄了，哥哥被罚到乌苏里江，老太太都没那么伤心，只说自己造的孽，自己该承担。可就是知愿被废，老太太哭得什么似的，心疼孩受了牵连，一辈就这么毁了。”

颐行说不敢，“才知规矩，这不是问您来着吗，等您哪天得了闲，带我去逛逛，成吗？”

皇帝没言声，看上去其实并不愿意。

他就知，一到承德，她必定满脑都是这件事儿，便漠然：“外八庙是八座寺院统称，在避暑山庄东北方。远倒是不远，只是嫔妃无故不得外，行里的规矩和紫禁城没什么两样，你别以为离开了北京，就可以为所为。”

她两手压在榻沿上，两发着玄异的光，窃窃：“您废后的真正原因，能告诉我吗？”

她一定觉得他又在糊她，其实不尽然，前皇后被废，她顺理成章了，这些都是事实。只是她一心想探究更的玄机，反而忽略了浅表的东西，也许等将来她知了一切，才会恍然大悟吧。

她生气了，河豚一样鼓起了腮帮，霍地站起蹲了一安，“才告退。”说完转就朝外去了。

皇帝没有应她，闲闲调开了视线。

好在珍一直在院里等着她，见她门便迎上前，细声说：“住都安排妥当了，太后老佛爷住月江声，主儿们随万岁爷而居，全在如意洲附近。咱们分派在东边‘一片云’，才过去瞧过了，好雅致的小院儿，独门独的，离万岁爷也近，从跨院穿过去就到了。”

颐行随应了声，还在为没有撬开皇帝的嘴到沮丧。

她伸一手指，了他，“您不理我，我可要在太后上打主意了。”

颐行当然明白，废后对于帝王来说是件自损八百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走这条路的。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这样一位守成的皇帝，怎么会去历代帝王都不会的事儿。当初大英开国，太祖皇帝的元后犯了谋逆的大罪，最后也是幽禁至死，并未真正褫夺封号。如今国丈不过贪墨，他就痛狠心废后，想必里还有不为人知的吧！

珍搀着她慢慢过跨院，听她这么说，也跟着叹息，“毕竟是一家，那么亲近的人了变故，心是应当的。不过主也别急在一时，前脚才到行，万岁爷还违和着，您就向他打听前皇后的事儿，他自然不受用。且再等两天，等一应都安顿妥当了，您再轻轻和万岁爷商议。今儿不成有明儿，明儿不成还有后儿，横竖要在河逗留两三个月，就算最后万岁爷不松，咱们凭自己打听，也能打听着先娘娘的落。”

皇帝蹙眉看了她半天，从气愤到不满，又到缴械投降，态度在他脸上现了鲜明的转变，最后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

皇帝说：“朕不知，知也不告诉你。太后那不许去问，别惹得太后生气，对你自己没益。”

皇帝靠着竹篾的靠垫，无声地笑起来，“你想从朕这儿探听虚实？朕的嘴严着呢，不会轻易告诉你的。”

颐行则有些灰心，果然帝王家的秘辛，没那么轻易打探来。他不肯说，那也没办法，她的目标很明确，也不兜圈了，直截了当告诉他：“既然来了承德，我想见见我们家知愿，她在哪座寺院修行，您能不能带我过去？”

这是黄鼠狼给拜年了，皇帝往后缩了缩，“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扭瞧瞧，御前的人都在外面候令，要说心里话正是时候，便又往前靠了靠，轻声说：“万岁爷，这儿没外人，咱们吐一心，可好不好？”

结果他煞有介事地告诉她：“一切都是因为你。你那侄女在位，朕就不能册封你，只有她让了贤，你才能留在朕边。”

颐行听她这么说，转过弯来，“是我太急了，打铁趁，倒得皇上不兴。你说得对，御前打听不着，还能自己想法。到底她是前皇后，这么大的人给送到外八庙来，不可能瞒着所有人，明儿让荣葆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