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我的脸啦，明儿起来，可怎么见人呐。”

珍忙把她拉到灯，小心翼翼替她上了一层药，再问她怎么样，只说是凉凉的，不了。

后来上床倒便睡，迷迷糊糊间了个梦。梦里自己和皇帝为爬墙的事儿争执不休，皇帝说“朕在上，你在”，她一脚踹了过去，“本在上，你在”。后来拉扯，又发展成了互殴，她把对皇帝的怨念全都发来了，手脚并用拳打脚踢，嘴里大喊着“我忍你很久了”，把皇帝揍得披散发，鼻青脸。

上夜的珍听见动静，忙打帐过来看，老姑已经到床沿，就差没摔来了，忙压声喊：“主儿……主儿……您给魇着了吗？”

颐行这才醒过来，哦了声没事儿，“打架来着。”扭到床侧，重又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脸上那个蚊包已经不了，只剩芝麻大的一个红，拿粉仔细盖上两层，基本看不了。珍替她收拾停当，银朱陪着上永和去请安，路过乾清的时候她还是习惯驻一足，可是再看御药房方向，心境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无端透一伤来。

银朱牵了牵她的袖，“主儿，别琢磨了，走吧。”

颐行笑了笑，“就是觉得欠了人，没能报答，怪对不住人家的。”

银朱说：“其实凭夏太医和皇上的，用不着您报答，皇上提他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这么想来也对，皇上之所以不给他加官爵，也许是有旁的原因。夏太医既然和她划清了界限，那往后她就不那份心了吧！

气，快步赶往永和，人已经来得差不多，就差她一个了。颐行门笑着向贵妃蹲安，“我今儿来迟了，请贵妃娘娘恕罪。”

贵妃颔首，微扬了扬让她落座，不过视线却停在银朱上，笑着说：“今儿不是珍伺候？永寿如今有几个大女来着？要是人手不够，再让务府添置两个。”

其实贵妃的用意她明白，哪里是要给她添人手，分明是想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银朱上。

这是银朱一回陪她上永和，既来了，少不得要和恭妃、怡妃碰面。那两位主儿可是因责罚银朱挨过禁足的，仇人相见分外红，自然会想尽法给她们上药。

颐行在座儿上欠了欠，“多谢贵妃娘娘，我跟前人手够了，再添了规矩，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儿。”

怡妃哼笑了一声，“依着妹妹的荣，就是再升一等也是前的事儿，说什么大胆不大胆的，听着多见外似的。”

颐行笑望向怡妃，“娘娘这话我可不敢领受，我在里没什么倚仗，凭我的资历，要晋妃位难得很，哪儿像您似的平步青云呢。”

这就戳着怡妃痛肋了，她即封妃，本来就是瞧着皇太后的面，这些年没得擢升，说明她本的人品才学不怎么样。颐行绵里藏针，她自然不受用，边上旁听的也是掩嘴囫囵笑，横竖中岁月无聊，不谁丑，都是众人喜闻乐见的。

怡妃脸红脖，恭妃看不过，尖酸：“纯嫔妹妹这张嘴，如今是愈发厉害了，当初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