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奇异地看向皇帝，只见他无措地摸了摸额角，最后打起神来，笑着是，“正是夏清川。”

走一趟就是了。”

颐行哪里知皇帝此时的心澎湃，接过了守门太监递过来的伞，迈门时撑开了，扭对他说：“还是我送您回去吧，大的天儿，没的晒伤了脸。”

老姑摇了摇她单纯的脑袋，“才没见过夏太医的样貌，他每回看诊都着面巾，毕竟御用的太医要伺候皇上，万一把病气儿过到御前，那就不好了。”

疼，年轻人的想法真叫人琢磨不透。看纯嫔一副认真的样，皇帝的神又闪躲着，也不知他们究竟在闹什么幺蛾。当然皇帝的面还是要成全的，太后无奈，着：“夏清川，这名字……一听就是杏林圣手。”

皇帝脑里“嗡”地一声，这天已经让他聊了行尸走之。

皇帝没法推脱，怀恩那几个才也不知躲到哪儿消闲去了，他只好迈台阶，挤了那片小小的伞底。

有风撩动了她的袍角，那番莲的镶在足尖轻拂，像月海边拍打的细浪。她举伞的胳膊衣袖坠，一截藕一样的手腕，腕上着一只绞丝银镯，颇有小家碧玉的灵巧秀，就那么眉弯弯看着他，说：“您别不好意思呀，我送您一程又不犯斋戒，大不了我不挨着您就是了。”

太后说好，转吩咐颐行：“你主要回去了，你也去吧。记着谨守自己的本分，好好伺候主，闲时多替我上养心殿瞧瞧，就是在我跟前尽孝了。”

颐行怔了，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也得认认真真回话：“才神还成，灯能穿针，十丈之外能辨男女。”

天底能有这么巧的事儿吗，太医竟和皇帝重名了？当初先帝给他起名，这清川二字是有来由的，先帝喜晁补的那句“晴日七八船，熙然在清川”，因此皇帝名叫宇文，表字清川。如今又来个夏清川……太后忽然回过神来，自己可不是姓夏吗，这么一拼凑，才有了这个所谓的“夏清川”吧！

颐行暗中啧啧，这小皇帝，对夏太医还十分备占有，伺候御前可以，伺候太后平安档就不行？

太后也来了兴致，偏又问：“这夏太医，得什么模样？”

“才是想着，夏太医这么好的医术，应该多为中造福。他如今官职不是很

好在老姑并未察觉异样，依旧一脸纯质地望着他，皇帝勉挤个笑脸来，“你回去吧，朕也要回养心殿了。”

太后想了想，这样好像还不错，那怎么能分辨不清皇帝和夏太医的相呢。

他走得很快，像后有人追赶似的，颐行只好一路在后尾随，气吁吁：“万岁爷，您走慢些，才追不上您啦。”

“夏清川？”

然后太后把她的不解全集中到了老姑上，“你……神怎么样？”

皇帝已经坐不去了，抚了抚膝站起：“朕还有些奏折要批，就先回养心殿了。外暑气大盛，皇额涅仔细，儿这就告退了。”

颐行是，见皇帝先行了，自己却行退了慈宁正殿。

老姑不疑有他，笑着说是，“夏太医的医术着实湛，等太后见了他就知了。”

皇帝渐次也从刚才那悬心的状态游离来，负着手踱着步：“寻常说话自然不必咬文嚼字，谁也费不起那脑。倒是你，那么殷勤地向太后举荐夏太医，难还指着他伺候太后平安档？”

说完也不多言，提着袍，盆底鞋轻巧地踏上了细墁地面。

颐行照旧还是松散的模样，一面走一面：“我才刚瞧您和太后说话，透着家常式的温，以前我老觉得帝王家聊天儿，也得之乎者也学问似的，原来并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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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后喃喃，“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颐行眨着，看皇帝不回答，自己就想着让夏太医在太后跟前一回脸，将来对他仕途升发必然更有益。于是心地应了太后，“才听说，夏太医名叫夏清川。”

皇帝的心都凉了，这刻就想找个地钻去，也好过这样痛苦的煎熬。

皇帝踏上慈宁门的台阶，乏力地顿住脚，闭上睛了气。他在考虑，回再见太后的时候，应该怎么向太后解释夏清川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