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多了，不好好对质一番，实在解不开里的结。

“什么芰荷姑姑？什么吴太医？把话都说明白，不必藏着掖着。”

颐行是，待他们把箱搬去，她才敢从珍后走来。

此话从何说起呢，她想了想，自然得把往人参膏里加泽漆的掩过去，只：“昨儿懋嫔娘娘用了御赏，脸上起了好些疹，却谎称是女得病，请了专景仁的吴太医来请脉。吴太医既然搭过脉，有没有遇喜一探就知，问问吴太医，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矛盾的焦一从夏太医转移到了吴太医上，皇帝表示喜闻乐见。既然如此还等什么，便沉声令：“去御药房，把昨儿给储秀诊脉的太医传来。”

满福得了谕，麻溜儿去办了。皇太后到这时候才闲心来打量老姑，暗里只顾慨，福海家到了这辈儿，总算歹竹里了好笋。

都是皇帝后，不免叫人把她们姑侄俩放在一比较。先皇后为人怎么说呢，看着有钢火模样，但置起务来，总是缺了一火候。那手段，搁在宅门府门里倒是将将够用了，但拿来掌整个闱，却还是差了一截。前皇后当家的时候，朝令夕改常有，以至于后来贵妃代摄六事，太后都觉得已经很好了。但今天看这老姑，好像满不错的模样，这么大的事儿一不慌张，比起前皇后来，可说是息了不少。

那厢吴太医很快便奉命来了，这么大阵仗，见英太医都跪在一旁，自己忙撩了袍在地心儿跪了来，“臣叩见太后，叩见皇上。”

皇帝端坐在官帽椅里，一面转动着手上扳指，一面吩咐吴太医：“把昨儿来储秀看诊的经过说明白。”

吴太医咽了唾沫是，“昨日臣正预备值夜接，储秀女来值上，请臣过储秀瞧病。臣应召前往储秀，诊脉发现病患血，喜、怒、忧、思、恐五志过度而累及脏腑，开了些凉血的药，便差事了。”

皇帝了，“朕问你，她们请你，所看的是什么病症？”

吴太医趴在地上：“回皇上，是丘疹。”

太后倒了凉气，话到了这里，似乎已经看得端倪了。

皇帝望了太后一，复又问：“是当面诊脉，还是障面诊脉？”

吴太医：“是隔着帘缦，臣断过了脉象，只能瞧见半边脸颊，确实是斑块红密集，看样像药引发所致。”

皇帝复沉了，“那么你诊脉的时候，是否诊了脉？”

“没有。”吴太医笃定，“病患除了血，并无其他异样脉象，臣不敢妄言，请皇上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