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遥想当初，“因为我辈分大呀。我阿玛死得早，后来哥儿几个分了家，我和我妈就随大哥哥去了江南。到了江南，我还是老姑，底侄儿侄女学习，我就在边上看着，反正谁也不敢教训我。我念书这么多年，最喜一句话，叫‘女无才便是德’，真是说到我心儿里去了。”她解嘲式的哈哈笑了两声，“不过您也别小瞧我，后来我还是念了好些书的。”

颐行一愣，“不是吗？”转念一想没必要在这细节上纠缠，便，“不是女科，全科也成啊。她伤得太重了，不来床，趴在那儿直哼哼。您心善，好歹帮着瞧瞧，这里我不认得别人，就认识您啦。”

原本这私事儿是不该说的，可颐行自觉见过他几回，他又屡屡手相帮，确实心里有几分熟稔之，因此就算至今没看真周他的而貌相，也不拿他当外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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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问，兴许人家纱布底有不愿意别人瞧见的东西呢。譬如有人天生残疾，上半截好，半截

照着颐行的意思，“这里是没有女学医呀，要是像前朝似的有女医官署，我就拜您师傅，专给您当碎。”

本以为她会反驳，谁知她静静思量了，居然很赞同地了。

夏太医不解，问她怎么又读书了呢，她说：“因为没办法。我针线又不好，我额涅让我选，是挑绣还是挑读书，我觉得读书比绣还简单儿，就愿读书了。”

这时候走了老虎，一脚从暗的地方踏来，顿时受到了重见天日的豁亮。颐行也是一次在光天化日之看清夏太医的眉，那眉秀目，因半张脸遮着，愈发显得角眉梢都是诗。

这话倒可以，让夏太医略微觉有儿受用，不过他实在不愿意去看这伤，斟酌了：“我这儿且忙着，跌打损伤瞧不瞧的无外乎那样，上药就成了。”

大概是因为几次打，多少有了吧，夏太医终于改了主意，说不成，“伤瘀结，不得发散，闹不好会留病的。我今儿上半晌的差事办完了，走吧，我替你瞧瞧伤。”

这是什么形容，夏太医觉得都快闻着味儿了，“就是胀了，躺两天，慢慢会消的。”

夏太医听了，心里很称意儿，那舒展的眉目调转过来一瞥她，“学医麻烦得很，你是嘴上说说，真搬上成摞的医典给你，恐怕你就改主意了。”

原本她想问问，是不是因为他是太医里的大拿，所以给皇上看病都能着障而呀？天儿日渐和起来了，他脸上老蒙着纱布，不觉得憋得慌吗？

这话一，着实惊着了夏太医，他回瞧了她一，觉得不可思议，“大家的姑娘，不是自小就请西席教授读书写字吗，你们尚家也是耽之家，怎么了你这么个不念书的？”

颐行说不成，“银朱脸发青，珠里还充血。我看了她的伤势，像化了的冻梨，还在，底汪着，恐怕有伤毒啊。”

一位大夫，诊总不带药箱，可能是因为艺人胆大。虽说来去两袖清风，但药方总要派人重新送来，总是件麻烦的事儿。

夏太医因她那句女科圣手半天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你还真当我是看女科的？”

颐行说都好了，抬起手背让他瞧，“一儿疤痕也没留，多谢您啦。只不过今儿来找您，是另有一桩事儿求您，就是……”她绞了绞手指，“我的小妹，昨儿蒙冤挨了打，如今伤得很重，您不说您是女科圣手吗，我想求您过去瞧瞧，给开几副药，让她少受罪。”

颐行说：“夏太医您真是个好人，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说着喜滋滋转过去，走了两步回问，“您有药箱没有？我帮您背吧！”

颐行拧过胳膊摸了摸肩，说不是，“昨儿挨了一，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不读书。”她笑了笑，跟在他后，慢慢走过狭的老虎，边走边，“我擎小儿就不读书，人家姑娘十来岁读遍了四书五经，我连读个三字经都费劲。”

第28章 (得又好，又仰慕皇上。）

颐行见他推辞，自己也不好揪着不放，不由灰心地叹了气。大概牵扯上了背上的伤，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夏太医有了松动，“这个时节咳嗽，有旧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