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打人，明儿挨人打，瞧好了吧，总有她现世现报的时候。”说完了又恤地安了两句，方带着奇嬷嬷回永和复命去了。

那厢珍替银朱拭伤，银朱疼得直叫唤，倒把珍吓得一哆嗦。

“忍着儿，都得这样了，哪有不疼的。”珍小心翼翼绞了手帕，替她净污血，一面，“昨儿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给带走了，我提心吊胆了一整夜，怕这件事不能轻易翻过去。我也想好了，今儿少不得又是一番盘，料她们也不能放过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查明，把你们放了回来。这在往年可从来没有过，莫说是这等避讳的事儿，上年一个小女往外捎了二钱月例银，都给拿来作筏，挨了好一顿打呢。阿弥陀佛，你们算是运的，竟还有命活着回来，想是佛祖看在你们打扫宝华殿的份儿上了。”

这倒是真的，里宁肯错杀也不肯错漏，昨儿夜里颐行和银朱缩在关押她们的围房里，心里想的就是没准儿看不见明天的太了。

人折腾人，是世上最残忍的事儿，因为知肋，不把你个魂飞魄散，显不人家的本事来。

颐行原是准备好的，这么一遍一遍盘问，少说也得耗上三五天，到时候银朱的伤烂了，化脓了，就算最后真相大白，不死也得掉层。

可谁知贵妃没耽搁，竟然这么快就把她们捞来了。自己如今想想，打一开还怀疑贵妃居心，实则是不应该。人家兴许真是看在了前皇后的份儿上，才这么不遗余力地帮衬她。

至于贵妃那呢，自然没有平白放过整治恭妃和怡妃的机会。

一切起因都是怡妃跟前大女挑起来的，裕贵妃拿住了那个女，狠狠罚了她二十板，给贬到北五所办差去了。怡妃教人不力，恭妃听风就是雨，奇嬷嬷奉命训斥，结果恭妃和怡妃不服，还想抗辩，最后裕贵妃请了太后示，罚她们闭门思过半月，不得踏寝一步。

“太打西边来啦，为个小女儿，连主儿们都挨了罚。”

“总是瘦死的骆驼比大，你也不瞧瞧，这事儿还关系了谁。”

颐行门请太医，从康右门上西一街，夹里经过的人未必认得她，彼此间窃窃的议论夹带在风里，全了她的耳朵。

成为人们的话题，这对颐行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恭妃和怡妃不过是闭门思过罢了，等将来解了禁令还是一条好汉。甚至别的小主们也因这回的事儿开始留意她们，那往后的路恐怕愈发举步维艰了。

老姑以前还个风，如今学会了夹尾人，她这会儿唯一想的是赶上御药房找夏太医，请夏太医过去瞧瞧银朱的伤势。早前说女没资格请值的太医瞧病，这回她可是奉了贵妃的令儿，夏太医也不必再天黑后现了，可以正大光明行医济世了。

西一街的夹又又直，一路往前就是月华门，御药房设在乾清东南侧的庑房，人是不能轻易月华门的，更不能打南书房前过，必要从乾清门的老虎穿行，才能抵达御药房。

颐行是一回来，不大认得路，在老虎里遇见了个穿抓地虎青布靴的太监，便蹲冲人家请安，说：“谙达您吉祥，我要上御药房，请问您该怎么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