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恭妃怒而拍了玫瑰椅的扶手，直起：“满嘴胡吣，这更半夜的，贵妃娘娘竟耗费神听这才诡辩！咱们是什么人，冤枉你什么？你要是正，尚仪局那么多的女往宝华殿办差，为什么独你和那个喇嘛搭话？”

这些主儿们显然是得到了分明的证据，但银朱和颐行却丈二金刚摸不着脑。

“看来私相授受还不是一回呢。”恭妃回眸，和贞贵人换了，“这还有什么可说的，雕了一半的观音牌，

一个了的女孩，不明不白被撵，不光是务府除名那么简单，是关乎一辈名声的大事儿。通常这女孩，从踏门那一刻起就死了，往后不会有好人家要她，家里也嫌弃她累赘，到最后无非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死了之，死后连一狗碰①都不能有，随意找个地方拿凉席一裹，埋了了事。

倒不是她非要替银朱，她争的就是个理，“为了一项莫须有的罪名，葬送一个姑娘一辈，这就是娘娘们的慈悲？公堂上审案还得讲个人证证，娘娘们私设冤狱，那我就上皇上跟前告御状去，请皇上来断一断。”

“唉……”贵妃叹了气，“我原说这事儿唐突不得，真要是闹起来，可不是女太监结菜，事关佛国面，连皇上和太后都得惊动。这会儿人拿来了，一百个不认账，咱们又有什么话说？捉贼捉赃，捉拿双，莫说没什么，就算真有什么，两都不认，又能怎么样？”

颐行则憎恨这所谓的“撵去”，她那大侄女儿被废黜，不正是一样被“撵去”了吗。

这个问题颐行知，她地望向贵妃，委屈地说：“贵妃娘娘，银朱和才好，这是人尽皆知的。才至今，实在是沟坎儿太多，太不顺遂，银朱心疼我，给我请了儿开过光的檀香木，盼菩萨能保佑我，这是她的善意啊。事儿要是真如怡妃娘娘跟前人说的，那位喇嘛也不至于这么不上心，随手拿木疙瘩来敷衍。人只有两个耳朵，总有听岔的时候，保不定银朱说的是‘我佛无量’，大喇嘛说的是‘阿弥陀佛’呢。”

这判决对银朱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惊惶失措地“啊”了声，“贵妃娘娘，才不去，求您开恩吧！才正不怕影斜，才是冤枉的啊……”复又拽颐行，哭着说，“姑爸，我不能去，不能去啊。”

银朱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境遇，光是设想就已经让她浑筛糠了。她哆哆嗦嗦哭无泪，这沉沉的夜像黑伞，把她罩在底，她忽然觉得看不见天日，也许今晚上就要代在这里了。

这贵妃是恼也不好，笑也不好了。原本她就想着看那些嫔妃打压老姑，自己坐山观虎斗，要时候和一和稀泥，也不辜负了万岁爷所托。要问她的心里，倒觉得老姑叫人搓，于她更有利，使劲儿的妃嫔们在皇上面前必落不着好，自己也不用脏了手。如今看来，这老姑也不是什么老实儿，这两句辩驳有理有据，殿上这老几位，几乎只剩瞪了。

贵妃这回也皱眉了，示意把证拿给她们瞧，一瞧之正是银朱带回来的，用以熏柜的净观音牌。

哎呀，她要告御状，这话要是从别的人嘴里说来，无非是不知天地厚，状没告成，先挨一顿好板。可要是换成她，那就两说了，皇上还认尚家这亲，她要是扛着老姑的名面说话，那今晚上挑起事端的那个人不得善终不算，连怡妃也要挨一通数落。

结果就是那么巧，恰在这时候，两个留搜查屋的奇嬷嬷来了，先行个礼，然后把搜来的东西到了贵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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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妃一听这个，气就不大顺了，“里无小事，但凡有风草动，宁可信其有，总不能养着祸患，等她闹大了再去查证，那帝王家颜面往哪儿搁？”说着朝底跪地的人，“你们也别忙，怕伤了雍和的面，那就只有关起门来自己家里置。既然有了这因，照我说打发务府传话给她家里，直接撵去就完了。”

如同板上钉钉了似的，怡妃声笑起来，“我就说，无风不起浪。这会本倒要瞧瞧，这才还有什么可狡赖的。”

不上寺里喇嘛。尚仪局派遣人上宝华殿当差，姑姑选谁不由我定，怎么就个早就约好的戏码儿，还编造这些混账话来。才不服，仅凭这三言两语就判定才有罪，才死都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