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了扶上翠：“我看你怪机灵模样，要不这么着吧，你上我翊坤伺候来，我里正缺人手。我也冷瞧了今年尚仪局新的女，一个个都不大称我的意儿，倒也只有你，毕竟簪缨门来的，总比那些个微贱的包衣才些。”

恭妃的那份傲慢是从骨里透来的，示好不及裕贵妃婉转，也或者她压儿没有招兵买的心，只想瞧她丑，所以话里话外大有贬低之意。

颐行自然也听得她话里的机锋，这么时候，这为难本就不算什么。不过人家位分，要是真打定主意讨她上翊坤伺候，那往后的日，想必都是腥风血雨了。

恭妃饶有兴致，招猫逗狗似的问：“怎么样啊，你是愿意跟着我，还是愿意在这后里到奔走，碎呀？”

颐行愈发低了，又不好直言拒绝，便忖了忖：“才要是能伺候娘娘，那是才上辈的造化。可才办事不稳当，万寿宴那天是贵妃娘娘法外开恩，才留了才一条命。才要是上娘娘里去，办不好差事还是其次，就怕时时惹娘娘生气。娘娘是金尊玉贵的人儿，常和才这等人置气，岂不有伤娘娘的面，也伤了娘娘的神。”

她低声气，恭妃倒是极受用的。当初废后在里时，那是何等的威风啊，她们这些嫔妃见了，都得向她低称才。如今皇后没了，皇后的亲姑爸上里女来了，一个面人儿，想扁就扁，想搓圆就搓圆，就是搁在那里捶打，也别提多解气了。

不过她也不傻，拐个弯儿有意在搪。恭妃瞥了贞贵人一，贞贵人立时便接住了她的示，笑着说：“没经调理的人，送到娘娘跟前确实不妥，要不这样吧，你上我那儿去，我替娘娘教你一回，等你能当事儿了，再去娘娘里伺候，你瞧怎么样？”

第25章 (这是哪儿来的大喇嘛呀？）

颐行憋了一气，说实话真觉得窝。

可窝又有什么办法，终究矮人一，还是得忍着。

银朱的脾气相较颐行，实在要火爆得多，颐行从余光里看见她昂了昂脑袋，似乎有替她的迹象，吓得她赶拿手肘了银朱，示意她捺。然而贞贵人等着她答复呢，她还能怎么说？左不过谢娘娘厚，您看要是能成，就给尚仪局令吧。

不过世上总有那么巧的事儿，在她不得不回话的当，寿安门上走几个人来，竟是裕贵妃领着康嫔和穆嫔。她们一路走，一路笑着议论寿安的梨，说这儿今年期倒，兆好得很。待朝前一看，见夹里站了这么些人，这三路人狭路相逢，倒是一番有趣的场景。

“今儿这么巧的嘛。”裕贵妃笑着说，“我才刚去给贵太妃请安，来竟遇着妹妹们了。看日起来，你们站在这里什么呀？”

里官大一级也会压死人，于是一群人分着批次地，由低位向位请安。

裕贵妃的视线轻轻从颐行上了过去，这场面，一看就知是怎么回事，想是恭妃欺人的瘾儿又犯了，上回指使选秀嬷嬷把人刷来，这回又打算和人过不去了。

恭妃场面上也会支应，笑说：“上月我阿玛病了，我在菩萨面前发了愿。这程我阿玛大安了，特上宝华殿还愿来。”边说边一瞥颐行，“这不，正好遇见颐行姑娘来办差，少不得停说两句话儿。我瞧着颐行姑娘在尚仪局，实在劳累得很，才刚还问她呢，愿不愿意上我的翊坤去听差。”

裕贵妃哦了声，“那颐行姑娘怎么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