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浴血奋战，怎么站在塔尖上？赏个位分还不容易，要是她拿了位分也不知怎么用，不和那些六嫔妃一样么。”皇帝的手搁在膝上，慢慢地击节，“尚家才废了一位皇后，她得自己挣脸。朕不缺妃，也没心扶植尚家往日的荣光，只要她自己有能耐，大有她施展拳脚的地方。不过朕瞧她那丝缕，且得好好顺一顺，受磨难才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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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恩的声线变得悠远，“犹记得当初跟着老皇爷江南，老姑就像个村霸王，一稀稀拉拉的黄，脸盘倒得很齐全。”

但怀恩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他问皇上：“主爷，何不脆把她召养心殿来，主的想儿和她说一说，她心里就敞亮了。”

一位帝王，心思能细腻到这程度，还愿意顾念妃嫔们的需求，实在是让人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然而愉嫔说不，“多谢万岁爷恩典，她在康嫔里好的，到我跟前，我难免护着她，有康嫔教她规矩，也让她知些退分寸。不过上回听说懋嫔和她起了争执，把她吓得什么似的……”说着顿来，瞧了瞧皇帝脸，见他不言声，才又，“懋嫔如今怀了龙，脾气是愈发古怪了，上回打死了个小女，这会品级低些的，她立起睛想骂就骂……谁又不是好人家来的，哪个受她那腌H气。”

说起懋嫔的，其实皇帝也有些闹不清，不知什么时候翻过牌，仿佛她那一胎已经怀了几年，怀得所有人都快忘了。

那厢宝华殿洒扫，杂事繁多，加上事太监不时有新活儿吩咐来，这一群人直忙到天黑，也没能把活儿完。

愉嫔笑：“自然有的，才门的时候就吩咐人往永和去了，主爷这里我亲自送，一则怕底人办事不周到，二则我也许久没好好和主说上话儿了，特来瞧瞧主。”

恰好这时柿在门上通传，说景愉嫔娘娘求见。嫔妃们大多良好，皇帝和后打，也如两国一样透着大国典范式的客。

说起颐行的黄，怀恩怅然笑了笑，她小时候发真不多，接驾的时候为了显得端庄，她家老太太给她了一窝假发在脑门上，上黑黄，看上去像了帽似的，透稽。她有一双大睛，使坏的时候珠骨碌碌转，“恪币簧打前战，就说明后有混话了。

“让她来吧。”皇帝整了整神，端正地坐在南炕上。

愉嫔袅袅婷婷了次间，笑蹲个福：“主爷，今年一期的鲜桃儿采摘了，才命人了桃羹，小厨房又炸了一盘玉，来给万岁爷尝尝鲜。”

“外着大雨，你上不好，何必走在雨里。朕才刚用过午膳，你不必大老远送过来。”边说边指了指首杌，“坐吧。朕记得贵妃吃桃羹，可打发人给她送去一份？”

怀恩一叠声说是，这么看来万岁爷宽宏大量，总不至于为这小事犯嘀咕了。

大多时候造次，但明起来，能怼人一个窟窿儿。

皇帝什么没见过，什么又没吃过，对于嫔妃们殷的敬献常觉得小儿科，但也绝不当面扫脸，总给予最领的反馈。

皇帝心里虽不耐烦，但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啜了茶：“朕一应都好，只是近来政务繁忙，实在腾不空来。你今儿来，还有旁的事吗？朕记得你有个表妹了，倘或你愿意和她伴，去请了贵妃示，让她搬你里吧。”

总之他不愿意谈那些，只说：“懋嫔脾气古怪，你们让着她儿就是了。”看看案的香，从愉嫔门燃起，已经烧得过半，便委婉地了逐客令，“朕还有些奏折没批完，你跪安吧。对了，昨儿四川总督送了一批雀来，怀恩……给愉嫔娘娘拿一罐。”

所以嫔妃并不适合聊天，每个人心里都有算盘，远兜远转的就能上话，借机诉苦告状。

到底还是沾了小时候的光啊，皇上想给后弦儿，给了她一个别人得不到的机会。当然一方面是想栽培她为己所用，可她要是烂泥糊不上墙，被后主儿斗趴了，也算报了小时候的一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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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完，牵了牵角，那稍纵即逝的神，似乎有些像冷笑。

“手

不过天日久，当年的小丫成了如今模样，那大辫像天上掉来的，忽然养得又又亮。光看外在，后主儿不和她谈漂亮，那天万寿节大宴上怀恩瞧见她了，当时看她谨小慎微跪地磕，别说万岁爷，就连他也觉得莫名心酸。

万岁爷从来不在小事上占人便宜，一向有来有往，于是一罐茶叶还了愉嫔的，愉嫔走的时候千恩万谢，一步一回地，大有恋恋不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