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颐行来说，不了皇后不要，个品级的妃也行。

老太太对着袖摇，“换了平时还有可恕，如今正是采选的时候……”

所以任重远，颐行的小脑瓜里装着大大的念想，好好应选，争取当上皇贵妃，是她终奋斗的目标。

银朱却说：“于咱们来说是镀金，伺候过主，见过大世面，将来自有人家求咱们过去当家。”

颐行闹不清她为什么这么问，便：“你应选，不图当主？”

所以还是留在里的好，嫁谁不是嫁。她在家的时候就听见风言风语，说尚家往后不了皇后了，福海也得老死在乌苏里江。

银朱笑：“我是包衣，我们这号人，生来就是才的。这会跟着官员家秀女一块儿参选，等再过两，就该编‘包衣女使’了。当上几年差，时候到了还能，也好的。”

颐行终于松了气，这一夜站得真辛苦，她和银朱是互相搀扶着走神武门的。

“唉……”老太太叹着气，回望了颐行一，“你那几个哥哥外放，家里也没个能商量的人。一辈里又都是男孩儿，你一个人……”

家逢骤变，所幸朝廷看着祖辈往日的功勋和老太爷的面，抄没了后海的大宅，暂留丰盛胡同的产业用以安顿宅，但今非昔比，尚家闺女如今不比包衣有面，这是不争的事实。老太太宁愿孩留在边，也不要她去攀那个枝儿。爬得容易摔断脖，这个理等活到她这把年纪，就看得透透的了。

银朱也被她说愣了，大概是因为看的话本太少，方面缺了弦儿，这才觉得一大群人争闹。

可是在里虚耗九年，去都二十五了，似乎也好不起来吧。

等她手里有了权，就想办法把大哥哥调回京畿。还有她那大侄女……被废后据说送到外八庙修行去了，等自己有了息，再想辙把人捞来，让她过上自己想过的好日。

老太太的心里，是极不愿意这个小的丫的。孩没吃过苦，了一个能倚仗的人都没有，保不定还会因她是尚家人，被有心之人刻意欺辱，这么一想，真够叫人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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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行见老太太忧心，把昨晚和银朱的

颐行嗳了声，挥手和她作别，回到家里的时候，见老太太正对着院里的石榴树发呆。

刘总和尚仪局的嬷嬷们相看每一张脸，直到次日辰时前后才全相完。最后撂牌的每人领取一两雇车的银，就可以随众了。

银朱说的时候只笑，可颐行却在琢磨这话的真实。这得是成亲多晚的大家，才会娶一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寻常人家爷们儿二十郎当岁就定亲了，其实很多女去后都是给人当填房，夫家好几个拖着鼻涕的大小，仰着擎等着你叫妈呢。

过了筒河，将要分的时候，银朱从她的骡车里探来喊：“姑爸，回去好好歇着，后儿还有二选，到时候咱们还在一。”

有了这份心气儿，以前滴滴的老姑，连除夕拜祖宗都嫌累，这回毫无怨言地在里站了一晚上。同期应选的秀女们，因为都是初来乍到，且不知前景如何，至多多看她两，倒也相安无事。

颐行的名叫槛儿，不是大家大还是小门小，都崇尚贱名好养活的旧俗。门槛儿嘛，用不着造房梁的好材料，但没它不行。且老北京有个传统，过门不许踩门槛，瞧瞧，既不众又没人敢欺压，算是辈对孩最善良质朴的祈愿吧。

颐行上去叫了声额涅，“我过了选，回来给您请安啦。”

门外，骡车排起了龙，照旧是着每旗的序列接人，等颐行登上自家的车轿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老太太连都没回，喃喃自语着：“你瞧，今年的石榴树得多好！自打你阿玛没了，这树就枯了半边，因是他亲手栽的，我没舍得叫人挖走，前两天了一场雨，没想到竟条儿了……槛儿啊，这怕不是什么好兆。”

颐行听了老太太的话，也跟着仰脖儿瞧，确实老朽的枝丫上冒了生生的新芽，“枯木逢，怎么不是好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