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儿，心里骂林晚照，这死老婆，越发自私了，就知自己个儿一人享受！

“看有荸荠买五斤回来。”

有刘国说不来的味。

林晚照心，这些没用的话，你少说！

刘晚照继续收拾屋。

刘国翻个，被角，骂一回死老婆，夜才不不愿的睡去。

一儿都不知想着孩们！

“我送得着你么？给我大妹的。”赵嫂带着菜店老板也去了，林晚照正在家大扫除，系着围裙来，赵嫂指着俩猪，“先前说请你吃饭，总不巧。正好过年，送你俩猪，祝妹你一年兴旺，日就跟这猪似的的。”

待荸荠买回来，馅也绞好了。林晚照先把馅分来，包饺的不急，年三十再包，这分放袋里，搁冰箱冷冻。剩的放冷藏室。

就觉着比自己这床旧的好。

林晚照说，“看我这一。老刘，别叫人家老板拎着了，怪沉的，搁西厢去，西厢冷。”

“成！”

老家儿的，就得这样！

“脑没病吧？馒不着急定，等打电话问问过年都谁回来。往年定一百个得吃到正月，一百五，你怎么算的！”

“正说往你家去哪。”赵嫂清闲着两只手抄兜儿里，回见是刘国，停脚打声招呼。现在天儿冷，不穿羊绒大衣，换了大领的羽绒服。那大红的领，甭提多华丽多耀了，刘国猜肯定是狐狸。

这才是老家儿的本分！

赵嫂摸摸自己刚过焗油的黑发，“我可不老。”

这死老婆，只自己享受，不老死活！

刘家过年瓜糖是不用买的，党员一人一份儿，还不少。

刘国钻回旧被窝，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越发觉着这旧被铁一般的，压在那一截都有些硌人。

刘国不喜赵嫂，不过，俩猪是真不错。这么大不好炖，这得剁开，猪蹄肘后丘都剁开。

“你中奖是你的运，送我猪送什么。”

林晚照解了围裙请赵嫂屋去说话，赵嫂说，“你接着忙吧。有空我再过来，咱们就挨着，说话还不容易。”

猪蹄肘搁盆里泡血，午再炖。

送走赵嫂，林晚照回院儿就听到西厢在沉闷的剁东西，去一看，果然刘国在收拾那俩猪后。林晚照去在边儿上瞧着，“后丘儿把大骨剔来，留五斤炒菜使，剩的你拿到菜店去让他打成馅。再把年咱们的荤菜给定了，跟老板说，不着急，28再给咱送。”

刘国车铃铛，叮当一阵脆响。

乡里乡亲的，林晚照就没狠留，送了赵嫂门。

刘国驼着瓜糖回家，就见赵嫂带着菜店老板正往自家去，菜店老板一手一个猪大。这猪瓷实，各个带小半拉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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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块一床的蚕丝被，可不好么！

“要不是那天见着你，我也想不到去买彩票啊。妹你就收吧。”

“那我就谢老了。”搁以前，林晚照是不会收的，她跟赵嫂向来不是一路人。可这回，林晚照收了，她想跟赵嫂打打，看看赵嫂有没什么秘法，怎么人家就过的这么滋。

第二天早上吃着小笼包就寻衅林晚照，“昨儿问你半天，到底买多少馒，一百够不够啊？要不多买，一百五十吧？”

刘国也脱衣裳钻被窝了，旧被，哼！我旧被怎么了！我心里舒坦！我是为孩们省的！我省着好的给孩们使！

“四喜搁荸荠解腻，味儿好。”

林晚照给他两句，刘国终于老实吃起饭来，还嘟囔，“我就那么一说。”

一见赵嫂，林晚照就想到赵嫂中的一万块钱，谁叫人家有财运哪。林晚照仍是羡慕，不过她并不嫉妒。

“怎么往我家去还带东西，送我的？”刘国推车门。

吃过早饭，大队打电话过来，刘国到村委把瓜糖领了。刘国是老党员，年轻时当过□□，那会儿老爷是村委，近楼台，三个儿都给成党员了。所以刘国是有四十年党龄的人。九零年海开始，党员就不吃香了，不过每年过年过节的都发东西。

“买那么多什么？”

当晚，林晚照泡过脚冲了澡，穿着新保衣钻被窝看电视。林晚照睡的是新被，被罩当然也不是新的，不是刘国那床褪发旧的鸳鸯戏，林晚照这床是蓝的被，跟新炕单是一个颜，没印没刺绣，就是简单的蓝，清清、净净。

刘国恶狠狠的想着，不知是不是旧被不大舒坦，是半宿没睡着。半宿亮灯去洗手间，回来上炕时见林晚照睡的熟，贼似的摸索了林晚照的新被一把，这新被就是透着松，不似旧被，用久了，棉胎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