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清澈杏映着顾青瓷没有表的脸庞。

等到宣旨结束，转过，一派天真地问坐在龙椅上年轻的皇帝：“哥，你今天多了那么多的宝贝，可不可以把这个人姊姊赏给我呢？”

她就那么认真欣赏了会儿。

在上的龙椅旁边，还坐着个六岁的小女娃，她眸一眨不眨，直勾勾地望着她看。

甜腻的桂香气包裹着她。

就差直接脸贴脸的近距离，靠近着，仔细打量。

顾青瓷觐见帝王，俯跪，双手奉上一本礼册。

南临国的公主虽为质，但理应以客相待。而不是被当成贡的品被随意理。

“……”

星燧贸迁，时移世易。

在太监捧着册宣读时——

月挂半空，黑夜晚一淡淡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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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好吧，”傅景把所有包装压扁同个大盒里，拆来的大堆蜡烛叠摆在托盘上，“只是最近特别喜桂味。”

一场持续两年的战，从起初的边疆至攻打城池，南临屡战屡败，直直被打到帝都。

将与幼女遣送燕为质。

“当然，我是有常识的！”

南临国早有传言，说顾青瓷拥有倾城之貌，天人之姿，是天底最最绝的公主。以至于大燕上上，对她的好奇程度比对皇大得多。

秦衿手肘撑在桌上，旁观她拆快递，“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好？”

里面全是各个品牌的香薰蜡烛。

里面记载着南临国库里的半数珍宝，也是赔款的分容。

—

小女娃似坐得不耐烦了，忽然跑来，站在直跪的顾青瓷面前。她双手负在后，弯腰凑过来。

像在观赏什么稀奇件似的模样。

“退朝。”

关灯睡觉。

为平息战火，南临皇帝主动提割地赔款。

大燕国的北边与南临国接壤，两国常年混战，伤亡不断。大燕自邱帝继位以来几番改革，不拘一格降人才，变法图，连续几代君主励图治……

傅景洗完澡来，房间里气味完全飘散来。

龙椅上的那位似觉得不无不可。

顾青瓷随着兄来到燕国江宁，那年她十四岁，离及笄还有一年。同年，傅景的母亲永康公主沉塘自尽，天降罪至相府。

满殿寂静。

顾青瓷藏在袖底的手握，又缓缓放松。

他偏过脸，换了语气对旁束手而立的太监说：“传朕旨意，将南临公主送离朱，随侍景星郡主。”

—

房间，迫不及待地火柴燃香薰蜡烛，甜腻的香气蔓延开。

年仅五岁的傅景遂被接中，由太皇太后亲自抚养。

腰背直，眉低垂着，保持一个适当的优雅温顺的姿态。

傅景端着托盘，把那堆蜡烛抱回自己房间里，丢一句，“晚安，你也早睡啊。”

他思忖几秒，修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旋即和煦说：“妹妹想要的东西，哥哥肯定得给。”

“全是桂味的？”秦衿拿起两个分别闻闻，不兴趣地放，提醒说，“你记得别同时很多，会腻死的。”

如今，南临国再也不敌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