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谁人不是天人？没有小我何来大我？救不得前的小，又如何救天的大？”

“此言差矣，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非也非也，规矩是人定的，却不单单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天人，为一己之私便了这天的规矩，才是舍本逐末。能舍小我而成大我，是善。”

“无为而治，也是一有为。”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为人办事儿的，本末倒置了吧师兄？”

“对，”洛言之笑了笑，“可我就是喜钻角尖，非要找个答案来不可。”

淮二：“越是混迹江湖的才越怕朝廷的人，好听叫鹰犬，难听就骂走狗，人理不如金银，金银不如狗规矩，什么义都不讲，得很。”

“若人人舍小我，便人人皆大我。”

“所以才要你我教人向善，而非作上观。”

洛言之瞧了他一：“你一个江湖人还怕这个？”

“如你这般无为不治的才是真无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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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当差第二天正午，我的脑袋就得挂在城门示众。”

“天人中能有几个无私圣人？人本恶。”

淮二想起第一见到自己这位师兄时，连卦都不必算，就知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居然这么不省油。

洛言之心里舒坦了几分，：“玩笑话罢了，莫当真。”

他话音才落，筒里的钱便叮了当啷地散在地上。淮二蹲来瞧，煞有其事地锁着眉。

淮二说罢，一弯腰拾起脚边筒，竹筒里的铜钱当啷当啷地响。他：“话本里那些英雄在成大事前，总会找路边算命的来一卦，我今儿就个亏本买卖，给师兄算上一卦，测一测吉凶。”

洛言之：“我这几年来一直在想，师父他问的是究竟是何人可为帝，还是何人可使这太平盛世千秋万代？你也说天太平时，就算皇帝是个草包也不妨碍什么，那世人为何还需要一个远在天边，即看不着也摸不着的天？”

洛言之里着笑，语调是素来的风轻云淡：“倒也未尝不可。”

淮二摇叹气，：“得，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不见黄河不死心。等你哪天想明白了，我这儿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淮二咋，：“您日后若是被人听见这话，要砍脑袋，千万别把我供来。”

学与品德。”洛言之挲着杯沿，似有所思，“若在富饶盛世不失为明君，可谗言多了也难免昏庸，优柔寡断。我答的是胆识与气魄，可这也不好，独断专行，一步走歪便成了暴君。”

他笑两声，声都降了几分去：“我不指望师兄您飞黄腾达的时候捎带上你师弟我，万一抄家了也千万别说咱俩认识。”

淮二：“就算是答的是草包废，师父也会让咱俩师的。”

淮二：“呵呵，是好笑。”心这话从你嘴里说来的，谁知是真是假。

淮二：“人无完人，若真有十全十，也只能是神仙凡了。况且现在天太平，就算皇帝真是个草包也能当个像模像样，你又何必纠结这个。莫非你还能把搅浑，再从里面挑个天无双的帝王来不成？”

洛言之饮了茶，慢悠悠：“既然你劝我去江湖，我也劝你一句，跟我来朝廷当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