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不掉。

“他说：‘我从来没向你说过谎。我一直都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只接受开放式的关系，我不接受这个社会关于固定伴侣的愚蠢规则——我怎么过我的人生要我自己制定的标准来。为了你我愿意去尝试一：我真的努力去尝试过了。你知的，没有成功。

“‘而你，打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我：你假装你有过经验，撒谎说你可以接受开放式关系，而其实你打的主意是把我了一段关系里以后慢慢改造我。如果你告诉我你十九岁都没跟人上过床是为了等待一个伟大人的话，我本连碰都不会碰你，我本就不可能和你有任何关系。’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到浑发冷。……好像一辈也没有那么冷过。我不停地发着抖。……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开着车在速路上。那天在雪，空气里白茫茫的，我的脑里也是一片空白……直到我想到了我的衣服袋里有一把大号工刀。我一直随带着它。有些况它很好用：我有一次用它划伤过一个想不上我的家伙。我想到了这把刀以后就一直在脑里想着它——我到今天也不很确定我那个时候到底想用它来什么。

“这时候恐慌症发作了。我视野模糊，恍惚间好像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开着车，袋里揣着刀……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着我的肺，我不过气来，许多针刺了手脚，心脏在脑袋里动。我觉得我上要死了，或者已经发疯了。

“我大概是昏迷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在路旁。我看到窗外有一些人，但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也发不声音。他们很快又不见了。其实是因为车门变形，他们走开去另找工。但我那时候以为他们是放弃我了。

“……我差不多肯定我就要死了。但我还能动，我摸到了袋里的那把刀，把它拉来。我的衣服被车门上别着的那把刨冰铲割烂了，了那只蝴蝶的翅膀的一角。我盯着它看，脑里只有一个念，不能让它继续留在我的上。他们来埋葬我的时候，我不能让自己带着他的印记地。

“所以我就动手了。把它的翅膀剥掉。让它离开我的。”

他停了来。

沉默再次包围了他们，像填满了这个房间的黑暗一样。

菲里克斯忽然伸手去亮了床灯。在突然现的那金黄柔和的光里，他侧过，直视着埃瑞克。

“现在，你知了一些关于我的事。”他平静而疲乏地说。

“埃瑞克，你还相信你之前对我的那些看法吗？”

埃瑞克把手放在那瘦削的肩膀上。他看着对面的人的睛说：

“菲里克斯，你知我不会很好地形容。但你的确就是我所想的样，从一开始就是：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菲里克斯没有回答。他很快地转过去，用一只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埃瑞克探过去把他的手臂拉来，让他靠向自己怀里，然后吻他的脸和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