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知一旦又开了，往的事就再难受他自个儿的控制。“说真的，我不知……你到底对我了什么？”

“我一见面就揍了你。”菲里克斯说。 “后来我吻了你一，你那时候的反应给我觉就好像我是个混侵犯一样。——但现在看来你很喜吻我。”

埃瑞克不禁了一声。

“‘喜’哪里够形容这个。”他用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觉我一辈都没这么冲动过。简直像被了药一样。我是说……该死，我真的不知。”

菲里克斯笑了起来。“‘该死’。”他重复了一遍那个词。“我居然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听到你说。”

埃瑞克差又想说“对不起”来，幸好及时咽住了。

“你不是也一样从来没说过。”他悻悻地抗议。

“我当然说过，好多次，只不过你没注意到。”菲里克斯笑着扯了一他的发。“事实上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句，嗯，不算太脏的脏话。‘O merde. ’我经常那么说。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德语里的‘见鬼’。”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说？”

“因为你吓到我了。想象，一个人独自看风景的时候突然从脚冒一个人，换谁都会被吓一的吧。”

埃瑞克想了一那个场景，忍不住也笑了。

“我们能在这里遇上真是凑巧。”他说。“不怎么样，我真兴它发生了。”

菲里克斯凝视了他一会儿。“我也很兴。”他答。

这会儿他们的上没有树荫，光毫无遮挡地落来，把菲里克斯那两弯新月般的睫变作了淡淡的颜，像鸟的羽一样，闪动着丝丝缕缕的晶莹的光泽。他的睛则是两汪绿的池塘，泛着金和橙的粼粼波光——倒映着他自己的影。

埃瑞克了气，翻坐起。

“现在我们得开始行动起来。我觉再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我就会彻底忘记我到底是来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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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语merde的意思就是英文里的shit（德文的Schei?e)。但中文里没有对应的詈骂词（直译成“屎”比较奇怪），因此姑且翻译成“见鬼”。Erik说的另一句是verdammt（该死的，天杀的）。

第16章

采用从山——而不是山脚——发来回收前一次留在崖上的快挂，原是埃瑞克考虑后作的选择。从山可以用保护绳快速悬垂而，到达底后再向上攀登，同时收集快挂，可以省去近一半的过程。而且菲里克斯和他的重差达不到保护者的要求，使用山的树作为保险也比加重袋或者环锁工更方便。

但当真实施起来，他却发现这个方案有个始料未及的缺陷：在大多数时间，他的视线被山崖阻碍，完全看不见菲里克斯。这令他惴惴不安：菲里克斯不是个有经验的攀岩者——在这之前他询问过他的训练程度，知他只在十三岁前参加过一些攀岩课程，然后直到最近才又开始偶尔练习。他实在担心他走得太靠近悬崖，不留神跌去，或发生什么别的意外，伤了自己。

在这担心的促使他的攀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没多久他就重新爬上晃岩，伸手取最后一个快挂。

“我相信就算亚历山大·梅格斯本人到场也不可能爬得更快了。”菲里克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