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对不起。”埃瑞克说。

“为什么你要歉？”菲里克斯笑了起来。他拉平了上的衣服，语调轻松，显然又找回了自我控制。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就是比较难看一些而已。”他把手放在那个位置。“车祸的时候被搁在车门侧的刨冰铲的。——我自己的错误，刮完玻璃后懒得放回去行李箱。”

埃瑞克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似乎纯于自然地，他跪来抱住了菲里克斯，把靠上他的腰际。他是那么瘦。那些背廓和脊的线条在他圈拢起来的手臂里显得那么单薄，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他的脸颊知着薄薄的一层衣那些突起的伤痕的形状。——再度确认这一令他心脏一阵。

隔着衣服，他轻轻亲吻那伤痕错的地方。

然后他站起来，用两只手捧起了菲里克斯的脸，再一次吻他。他希望他这些举动能够表现得比他的言辞更好：后者他是差不多已经放弃了。倘若亲吻能够表达他心里的受——他希望是能够——他真想一直这么吻他去而不必开。

这么想的时候，先前的那个梦突然回到了他的脑海里。在梦里他们也是这么面对面地站立着，光着脚，脚趾轻轻相抵。他的手放在菲里克斯的脸颊和脖颈上，然后他低去……

埃瑞克不禁倒了一气，放开了菲里克斯。 “你饿了吗？我给你吃的。”他急急地说，随即走向厨房。

他从冰箱里取昨天午买的东西，打开了油烟机的排风扇，开始早饭：在一个煎锅里放十来个鲜红圆的连蔓番茄，倒上一些橄榄油，盖上盖慢慢煎着；两个六寸的小平底锅则分别用来煎和培。

培在平底锅里发了吱吱的声音。他调小了火候，用铲轻轻压着培。

他想着不久之前还在他脑里的那个梦境：他双手捧着菲里克斯的脸，低去吻他——但本不是现实里那小心翼翼的吻法，而是让他一想起来就羞惭无地，又浑发。……在他的脚后边则躺着一尸。他不用回去看也知，那是个死掉的男人，并且杀死他的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虽然他在现实里从未见过那个人，也不知他的相，但他在梦里知那是谁。光知那一就够了。

“你哪里也不许去。”他恶狠狠地啃着他的嘴，咬牙切齿地低语，然后挪向他耳边，伸来着那只小小的银飞鸟。 “……我什么事都得来。”

……埃瑞克到脸上发烧。他不知自己是从哪里剽窃来那么无耻而低级的威胁语句——听起来像是什么爆米电影里的反派台词：不是反派老大而是那胳膊刺青、膛、绑架了人质后接来上就要被主角胖揍的龙反派。更糟的是在那个场景里，在他大的手掌底，那雪白纤细的脖颈上还绑了两三匝手指的绳索——不问可知是哪一个混的。

“埃瑞克，我觉得那些培已经完了。”菲里克斯说。

埃瑞克回过神来，发现锅里的培已经变作了小小的焦黑的几团，而他还兀自用铲反复地狠狠碾压着它们。他手忙脚地拿起了另一个锅，及时救起了煎。

幸而包装里剩的培还有不少，总算令他们的这顿早餐吃得十分丰盛。前一天剩的面包片在吐司机里烤得金黄焦脆，上培和煎，和味多的连蔓番茄——上面撒了青翠的罗勒。当然，还有新买的糖罐和咖啡油，一切臻于完满。

“这是我近几年来吃到过的最味的早餐。”菲里克斯说。“自打我从父母家里搬来住以后就再没能在早上吃过的——咖啡不算的话。”

“我以为你会法式可丽饼当早餐。”

“从来没有。”菲里克斯摊开手说。“我几乎不会任何吃的，多是把冷冻简餐在平底锅里加加。”

“那昨天的蜂小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