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把他们都揍一顿，他们就学会闭嘴了。” 菲里克斯说。

埃瑞克向他微笑。“打人可不行。”他有意加ru了几分轻松的语气。“打赢了也不会让他们觉得我聪明。再说那时候我个zi很小，多半是谁也打不赢。”

“不是能打赢的问题，你得让他们觉得痛，再混dan的家伙都怕痛。”菲里克斯冷冷地说。“就使chu你最大的力气，往你觉得最能让人痛的地方xia手。等到他们觉得你有dian疯疯癫癫的时候，就再不敢zuo什么了。——谁都不敢惹疯zi。”

他停了xia来，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抱歉，我不该用自己的那一套对你评tou论足。我的想法经常很偏激。——我从小就是个问题小孩。”他偏着tou向他粲然一笑。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样zi：轻松，愉快，带diandian柔ruan的嘲讽。

那笑容让埃瑞克觉得困惑，又有些心慌意乱。他尽力把视线的焦dian移到菲里克斯的yan睛而不是那弯曲的嘴角上——有了前一夜里那种匪夷所思的经历之后，他发现自己很难zuo到看着那mei好的唇ban而不想ru非非——但那双绿yan睛也同样让人心神不宁。菲里克斯斜靠在他shen侧的书桌上，离得他那么近，他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把他搂到自己怀里去……这个念tou令他坐立不安，然而他怎么也无法把它从脑海中驱逐chu去。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他低声说。

“你昨天还觉得我是离家chu走的不良少年。”他笑容里嘲弄的意味加深了一层。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埃瑞克小声而固执地重复。

他看着菲里克斯的yan睛。像翠铜石一样剔透的绿se瞳仁，在不久以前他见过它们浸在晶莹shuise里的样zi……他gan到呼xi干涩，竭力把tou脑中浮起的场景推到一边去：菲里克斯在他的怀里，湿漉漉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脖颈和xiong膛。

菲里克斯看着他，没有说话。房间里的空气一xiazi变得粘稠无比。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我也一样。” 埃瑞克有些勉qiang地补充。

“完全不一样。——你gen本不知dao那是什么。”菲里克斯说。他伸chu了一gen手指，轻轻地叩击着shen旁的桌面。“天，说真的，埃瑞克，我觉得你对我有一些错误的gan觉。”他若有所思地望向他。

埃瑞克的心狂tiao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喜huan我，”菲里克斯说。“远超过我应得的。”

埃瑞克的心差diantiaochu了hou咙。他什么话也说不chu来。那句话刚刚释放了一个mo咒，把他牢牢地钉在椅zi上，动弹不得，等着xia面的话。

“人决不会主动邀请全不知来由的陌生人来家里过夜，除非实在是很喜huan对方。”菲里克斯平心静气地说，嘴角依旧带着那dian轻快的笑意。“你喜huan我，信赖我。这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你是个好人——让人一yan就能看得chu来的好法，而我却不是：我有很多的坏心yan儿。倘若你允许我更加坦率一dian的话，我并不想当你可以交心的那种朋友。我跟你讲过我有焦虑症的事。据我的经验，大家都很害怕精神上有问题的人，哪怕只是些小问题也足以让人敬而远之。但就算是那种说法也没让你警惕起来，对我保持dian防备之心。”

“我为什么要防备你？”埃瑞克终于找到了语言。“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gen本没什么可以失去的。而且我比你qiang壮得多。”

“你比我qiang壮，但你心chang很ruan，又毫无戒心。”菲里克斯说，语气平淡而自然，好像仅仅是在指chu尽人皆知的事实。“你的电脑和手机甚至都没有密码锁。别忘了我是学通讯技术的：我完全可以欺骗你，偷走你的财产，或者伤害你。”

埃瑞克gan到一阵鸡pi疙瘩顺着脊骨爬了上来。他意识到菲里克斯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确可以。

——但他为什么要那么说chu来？

“你不会那么zuo的。”他说。

“你gen本不知dao我会不会。”菲里克斯说。“你对我一无所知。”

一gu突如其来的怒气涌ru心间。埃瑞克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在吓唬我。”他居gao临xia地看着菲里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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