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瑞克有困惑。前这个友好微笑着的菲里克斯和昨晚那个在他怀抱里哭泣的男孩是同一个人吗？他现在看起来是那么愉快，心平衡，生机，穿着那件可的橘红连帽衫的样，好像光明媚里初来到世界的一小鹿。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他问。

“还不知。”菲里克斯放咖啡杯。“也许会去镇上逛逛。你呢？”

“我今天得开车去斯图加特。我约了十钟见税务师，午还得去律师那里。”

“明白了。我会给附近的旅馆打电话，问问哪一家还有空房间。”

“你可以留在这里。”埃瑞克说。他觉得心得有快，竭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随意而自然。“……当然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住上这个周末也没问题。”

“你希望么？”菲里克斯说。

“我希望。”埃瑞克老老实实地说。

我希望你留在这里。我希望今天晚上也能和你在一起。像昨天一样和你一起吃晚饭，一起听音乐和聊天。我想要和你说更多的话。想要了解你。想要知……关于你的一切。

“那我可得先说明一些事。”菲里克斯说。他显得严肃起来。

“我不想让你蒙在鼓里，白白利用你的一番好意。——别误会，你的好意我非常激。我相信很少有人在被暴力相向之后还能好心收留施暴者。”

埃瑞克想说句什么，但菲里克斯没有给他的机会。

“要是你允许我今天也住在这里，你得先看看这个。”他从袋里掏了一个细的纸盒，放在桌面上，推了过来。

“这是什么？”埃瑞克看着纸盒上的字。

“苯二氮平(Benzodiozepine)。抗焦虑药。”菲里克斯说。“我，神不大稳定。不是说我会突然倒在地吐白沫、或者脱光衣服上街奔跑什么的。不是那。我在七八个月前有过一次急惊恐发作** ，当时我正开车在速路上，结果了严重的事故，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星期。——然后就开始吃上了这东西。”

他轻轻吁了气，向后靠在椅背上。

“本来我自以为已经完全恢复了，也停药了有段时间。但是最近一些时候……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我去看医生，他给我开了药，但我不想吃。这药很容易成瘾，我不想变得需要完全依赖这玩意儿，像个真正的瘾君一样……所以我请了假门旅行，希望度个短假就可以解决掉我的问题。——看起来我是估了自己。”

他望向埃瑞克。

“我今天已经吃过了药。这药目前对我有效，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接来会再次发作。我说这些也不是要请求你在必要的时候送我去医院——我的况没那么坏，要真那样的话我也不可能留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