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连的厨房里，山榉木纹的料理台上摆放着得亮晶晶的玻璃壶、咖啡机和烤吐司机。窗台一排五颜六的盆里，密密匝匝地着香草：九层塔、百里香、芫荽和香芹。

“这里有两间卧室。左手那间是我的。”埃瑞克说。“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睡对面那一间。我们也有给学员临时过夜预备的单间，但都在半地室，而且现在没有气。”

“当然我更乐意待在这里。”菲里克斯说。

他脱掉鞋，向沙发走去，刚要坐又立刻站直了。“抱歉，我上太脏了。”他低看着自己溅满泥的和光洁的地板。

“你能找些旧衣服给我穿吗？”

作者有话要说：

*凯尔(Kehl)是德国边境市镇，与斯特拉斯堡相接一。以莱茵河为界，东岸为凯尔（属德国登-符腾堡州），对面即斯特拉斯堡（法国阿尔萨斯区）。

**胡博兄弟，即托斯·胡博(Thomas Huber, 1966- )和亚历山大·胡博(Alexander Huber, 1968-)，是著名的德国极限登山运动家和攀岩手，有多关于他们的纪录片。亚历山大·梅格斯(Alexander Megos, 1993- )是德国的新生代攀岩运动员。据国际奥委会2016年的决定，攀岩自2020年起正式成为夏季奥运会的比赛项目。

第4章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菲里克斯走厨房问。他的浴巾搭在肩，额前的几缕发丝挂着亮晶晶的珠。

“我了千层面，已经放烤箱了。”埃瑞克回答，一面把用过的锅和烧勺放洗碗机。“现在我去洗澡。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摆放一餐。等烤箱的铃响了你就把面拿来。餐在第一格屉里，防手在第二格。”

“没问题。”

埃瑞克从他边经过，向浴室走去。

“对了，你得把发。”他回过来说。“这会儿没气，房间里还是冷的。”

“我已经注意到了。有为什么会没有气？”

“场馆不开门就没必要开启中央供系统，那很费钱。”埃瑞克回答。“晚上我会把炉的火生起来。”他丢了这句，就一钻了浴室。

他再度回到客厅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沉重不透明的蓝黑。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窗台和餐桌上各自摆放了十几个圆圆的小茶蜡烛，金黄通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千层面已经在餐桌上，餐也摆放停当。房间里飘浮着烧烤后的酪的香气。

菲里克斯从餐桌边抬起来，向他微笑。

“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 他说，一面摘耳机，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手机的一端连着充电。“抱歉，擅自借用了你的充电。”

“这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埃瑞克说。他多少有些不自在地环顾四周。“我不知家里还有茶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