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tou儿家里有两个儿zi，一个老妻，住在一个略显寒酸的瓦房里，儿zi还都没有娶妻。短短三天时间，冉清秋就听见他两个儿zi有两次为了娶妻没有钱的事qing和老tou儿吵架，严重的时候动起手来，把老tou儿推倒在地上一个屁墩儿。

但是冉清秋也看得很清楚，老tou儿其实私藏了不少银zi，都藏在床底xia那个挖空了的地dong里，钥匙整天贴shendai着。

那个钱箱里的钱只见jin不见chu。

半夜了他躺在床上，和老妻背对背，既抱怨儿zi不孝挣不来钱，又抱怨上司天天把得罪人的事qing推给他干，自己zuo好人。

老妻也和家里人不和，白天趁两个儿zichu门和狐朋狗友胡混，老tou儿去衙门听差的时候，门一锁就chu门打牌，在牌桌上听牌友讲见手青吃了要人命，在悄悄打探如何搞来见手青。

然后冉清秋又带着柳炎歌去观察那个小吏。

小吏住的地方就明显要好很多。

一间院zi四间屋zi，住了七个女人五个孩zi，挤在一起，全靠他的粮晌过活，他的粮晌显然是不够的，于是就处处盘剥，上xia活动。但也不过就是吃喝不愁，七个女人穿的也就是普通的麻布衣服，平日里在院zi里日夜zuo针线活儿。

当中最大的那个也才二十多岁，最小的才十三四岁。

但十三四岁的那个已经生了一个儿zi，堕过一次女胎。二十多岁的那个yan睛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冉清秋不明白。

“雨霖宗的庇护xia，镇zi上风调雨顺，从无天灾地动，不xia大雪，不遇干旱。地里的粮shi是绝对够吃的。”

“县衙里放的粮shi，供镇zi里所有人吃上三年不成问题。”

她困惑地问柳炎歌：“他们怎么把日zi过成这样zi的？这日zi过得还不如山上的鸟儿。”

“是衙门的错吗？”

她把神识探ru衙门，问柳炎歌说：“不然我们把衙门个拆了吧？”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逻辑上也很合理，既然镇zi上几乎所有人都在受衙门的罪，那就把衙门灭掉好了。

“可是……衙门的人似乎也没过得有多好。”冉清秋越发想不明白了：“那他们又为什么不干dian儿好事呢？”

柳炎歌说：“确实过得算不上好，但是比起镇zi里的普通人还是好上一些的吧。”

冉清秋决定要详细地了解xia镇上的居民们是如何过日zi的之后，借助神识的便利，可以说很快就比调查记者们知dao的还要清楚了。

“也就是住瓦房和住草屋的区别，穿麻衣和穿棉衣的区别。”

柳炎歌哈哈大笑：“这区别还不够大吗？”

她说：“你既没有住过瓦房也没有住过草屋，既没有穿过麻衣也没有穿过棉衣。在你看来没有区别，但对于住草屋穿麻衣的人来说，差别还是很大的。”

冉清秋若有所思地diantou说：“有dao理。”

她是个很擅于听取别人的意见的人，听柳炎歌这么说，就立刻zuo了决定。

“那么我换一间草屋住，买一些麻衣来穿。”

柳炎歌：“……”

倒也不必。

“或许到时候我就明白为什么就为了这么一dian儿东西，他们就愿意逼别人去死。”

短短三天时间，衙门里确实死了好几个人。

倒不是由冉清秋重dian观察的那两个人经手的，但是显然他们谈笑间说起也没觉得不对。

冉清秋既然这么决定，很快就换了间草屋，穿上了麻布zuo的衣服。

“衣服有些扎。”她诚实地说：“但是屋zi倒还好，只是小了一些。”

柳炎歌真的很欣赏冉清秋这份处变不惊的心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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