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说：“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四五六七岁最好。这个年龄段的全bu叫过来，我要亲自考he，挑几个好苗zichu来。”

女官神qing几度变换，最后无奈还是将孩zi们带了过来。

柳炎歌看着孩zi们不由皱起了眉。

“怎么会有这么多孤儿？”

她知dao战乱时代的孤儿不会少，可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多。

仅仅只是四五六七岁的孩zi们，聚集在一起竟然会能够把屋zi挤得满满当当，一yan看过去漫山遍野触目惊心。

柳炎歌知dao这是个战乱时代，从她走chu葛衣军伤员们聚集的营帐时就知dao。但是当她看到这些孤儿们，还是忍不住gan到心中刺痛。

六千万人，三分之二。

这样一场战乱，她只是窥见了悲惨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

“燕葛。”她默默地说：“你真的了不起。”

燕葛终结了一场地狱。

燕葛摇tou：“阿柳，你才了不起。”

阿柳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她随kou说chu来的那些东西，究竟起到了多么大的作用。酒精、fei皂、reshui，卫生、土地革命和女官制度。阿柳从来只会看到燕葛的作用，却看不到她自己的。

燕葛在七姑shen后，沉默地打量着在场挤成一团却一语不发的孩zi们。

育婴堂中的孩zi们，大bu分都是女孩儿。

哪怕现在的中原十室九空，男孩zi们也很容易找到人愿意收养。

女孩zi们不一样。

她静静地看着那些女孩zi，逐渐明白为何阿柳执著地要立一个女帝。

被抛弃的人，shen后一无所有的人，往往是最忠诚的。

自葛衣军成立到如今，十年时间，军中未曾有任何一个女兵叛变。因为除了葛衣军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地方会收容一个女人，只要她们去劳动去工作，而不是要吃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

“阿柳，你来选吧。”

燕葛突然怀疑起自己的yan光来。在某些事qing上，阿柳实在是看得比她清晰太多。

“xia一位皇帝，就由你来决定。”

柳炎歌在燕葛的识海中睁大了yan睛。

“你确定？”

“我确定。”

柳炎歌只犹豫了片刻，就说：“好。”

她们已经相处了很久了，柳炎歌已经不会害怕燕葛的过度信任了。

此时七姑已经将孩zi们领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an照个tougao低排好了队。她们都是军人的后代，在葛衣军中耳濡目染，虽然列阵并不算整齐，但也有模有样。

七姑正在恐吓她们。

“为陛xia服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她的声音非常低沉，音调虽然平静，却带有一gu压迫xing的力量。孩zi们专注的听着。

“所谓死士，就是要zuo好随时代替陛xia去死的准备。”七姑说：“当战斗发生的时候，敌人一定是挑选我们松懈xia来没有任何戒备的时候。因此我们多半不会有足够反抗的力量。当这种时候发生，我们唯一的使命，就是用生命为陛xia积攒chu脱离战场的时间。”

七姑看着孩zi们，认真的说：“我不为难你们。这就是一份送死的活儿，我提前和你们说清楚。不愿意去死也很正常，这个时候退chu我不会责怪你们的。”

负责育婴堂日常运转的女官在她shen后忧心忡忡地看着被七姑恐吓的孩zi们。

她忍不住chu声说：“要仔细考虑呀。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孩zi们彼此张望着，害怕的qing绪逐渐蔓延开来。

她们年纪还小，不太明白死亡的意义，但她们也已经见过太多死亡。

那不是好事。

她们都明白。

七姑只是看着。

没一会儿功夫，有人小声问：“可是为了陛xia，这都是值得的，是吗？”

七姑思考了片刻，说：“对我来说是值得的，可是对你们来说值不值得，这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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