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挽起，是妇人髻。

“好了，今儿我们姊妹说话，不提他了。”薛宝盈笑着把话题揭过去，转而询问起林婉宜这些年在江南的境遇来。因听她说的风土人有趣，倒忍不住，“人人都说江南好，改明儿得了空闲，我也要去江南走走。”

想到幼时的事，林婉宜轻轻地撇了嘴角。

“不，没有错。”林婉宜连忙摇，轻声，“是哥哥他不好。”

一走十年无音讯，凭什么耽误旁人的人期？

一楼歌笑觥筹，二楼琴瑟茶香，俗雅相隔，却又相辅相成，并无半分冲突。

“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没想到还记着。”薛宝盈喜得眉开笑，上前亲昵地拉了她的手，一双凤上上地把人打量了一番，方笑呵呵的，“都说女大十八变，咱们的婉宜真真落得如似玉了，教我瞧着就稀罕。”

正说话间，门扉被人轻敲了两，却

她话里揶揄，林婉宜红了脸，半嗔，“宝盈……你怎么还是这样喜打趣人。”

“吱呀——”

林婉宜莞尔轻笑，“等天吧。江南景最好还是烟三月，杨柳翠，江碧，更好乘兴呢。”

“原来宝盈你已经嫁了……”林婉宜有些意外，也有些怔忪。

那时候年纪小，少女慕艾朦胧，一门心思扑在林珵上。可林珵是把她当妹妹看的，离开前也未尝承诺过她什么，她又何必将那一份求而不得怪罪在他上？

柳叶眉，丹凤，虽嘴角眉梢笑，但眉目之间却有一难以掩去的凌厉。林婉宜怔了一，对上女笑的，迟疑地开，轻声：“你就是……宝盈？”

因见林婉宜面上有些许茫然，薛宝盈恍然反应过来，笑指了指自己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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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心思写在脸上，薛宝盈一看穿。

大门，是与一般酒楼无二的大堂，雕梁画栋，彩幔叠帐，却更像是销金窟。但这仅仅是一楼大堂如此罢了。踩着旋折木梯走上二楼，迎面扑来的便满是书香雅气，每一个雅间都被题了名，分别是“琴棋书画诗酒茶”。

看着薛宝盈容光焕发的模样，林婉宜知，她的亲事定是极好的。只是……她蓦然回想起小时候的一些画面来，不由微微翕了翕。

林婉宜跟在红衣婢女的后，绕开富贵晃的大堂，踩着红木楼梯直接上楼。题字为“棋”的雅间屋门虚掩，林婉宜看了侧退至一旁的红衣婢女，伸手推开屋门。

薛宝盈拉着她到里间坐，吩咐人去准备菜肴心和茶后，方看向她，有些歉意地笑：“理说，我们久别重逢，的应该请你去家里坐坐才是。只是府里正修缮宅，闲杂人多，怕冲撞了你，倒还不如这里清静。”

开门声不轻不重，但屋里人早听见动静。

“你可算是来了。”云髻半堆，步摇琳琅，穿锦绣衣裳的女挑帘从室来，言笑晏晏地看过来，“婉宜。”

薛家和林家从前是比邻而居，两家关系好，林婉宜除了跟着自家大哥玩，就喜跑到薛家去寻薛家弟。薛宝盈比她大了六岁，一直很照顾她，但也喜陪着弟弟薛斐捉她。

“人都有年轻不知事的时候，我了该的，既等不回来他，又何必白白地蹉跎岁月？”说着，她无奈轻叹一声，“你可是怪我？”

薛宝盈笑：“也不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