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姿看向他，他继续说：“

　　她没有说什么“祝你早日康复”的废话，因为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不会康复了。

　　樊姿默认了他的说法，看着他病床上的耳机，问：“在听歌？”

　　今早他被病痛折磨得恨不得直接去死，后来护士照规定给他注了合理剂量的吗|啡，他才算好受一。

　　“嗯，是去年自己的一首歌，可惜已经没有机会发去了。”他每说一句话都要上一会儿，顿了顿才问，“你要听听吗？”

　　樊姿走到乔旭的病房门外，领路的护士想要为她开门，她摇摇，拒绝了。

　　樊姿的影现在窗外时，乔旭愣了一，侧过，用满是针的手摘耳机，然后静静看着她。

　　焦唯和钱楠的关系发展本就扑朔迷离，她作为钱楠的老板，如果和焦唯关系太僵，小楠夹在中间也不好。现在有了缓和关系的契机，樊姿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歌词大意是失意的人不要惧怕，人生不只有一帆风顺，还有绝境中的反杀。曾经陷最绝望境地的樊姿与这首歌产生的共鸣，回过神时眶已经红了。

　　曾经让许许多多的人迷醉过的声音变成这样，樊姿抿抿，有说不的难过。

　　虽然不知樊姿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打听乔旭的况，但令人兴的是，她们的关系终于有所缓和。

　　他的目光太过复杂，樊姿郁结的那气更厉害了几分，堵得她不过气。

　　在他舒服的时候，最喜的事就是听他所的音乐，因为，在音乐的世界里，他是无所不能的王。

　　“樊姿，好久不见。”

　　沉默许久，乔旭张开嘴，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生锈的锯在朽木上拉扯。

　　“听说你喜，路过店时买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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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旭笑了笑，他轻轻攥着被，忽然说了句“对不起”。

　　病房里的乔旭今天难得没有昏睡，樊姿来的时候他正在听歌。

　　“嗯，好久不见。”

　　她还不知怎么面对乔旭——这个明明满腹才华，却沦落至此的男人。

　　她说完这句话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站了一会儿，她走到病床边坐，将手上捧着的鲜放到小桌上。

　　这是他如今生活里唯一的藉。

　　这家私立的瘤医院不如其他公立医院人来人往的闹喧杂，环境倒是适合养病。但是这里住着的人，多半都是已经癌症晚期的患者，整座医院除了年轻漂亮的小护士，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生气。

　　樊姿接过他递来的耳机，在温的午后静静听着一首温的歌。

　　她摘耳机，说：“非常好听。”

　　两人对视片刻，樊姿还是选择了病房。充满消毒味的病房里铺撒着一天之中最为温的光，乔旭瘦得凹陷去的脸在光的照，少了几分可怖，多了几分柔和。

　　另一边，樊姿也为她们稍稍恢复的关系松了气。

　　乔旭的手的，期缺乏营养的他明明还年轻着，一双手却形同枯槁。他伸手碰了碰，一个艰难的笑容：“焦唯告诉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