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挽香咬着筷箸尖，凑近了苏哲眨眨：“也不是。你从前有柳卿卿，被我防患于未然了。我家里给我定过柴大公……”语音顿了一顿，等苏哲望过来，才弯着睛俏：“也被苏少侠摆平了。”

人少，没去前堂，几个人索在厨房外的小偏厅摆了饭，苏哲让小丫去请曹幼祺，不一会丫回来说祺姑娘了风，不来用饭了。苏哲小俩听了一齐瞅着柳卿卿，柳卿卿淡薄一笑，拣着面前的菜吃了两，声“慢用”，施施然的去了。

“柳卿卿！”经过曹幼祺边时，她拉住了她袖。

厢房里只了三座灯烛，在厅一角，隔得远，映得俩人里俱是明明灭灭。柳卿卿有些心灰意冷，扯着袖，没扯动，回一看，曹幼祺圈都红了。她定定的望了她一霎，垂眸，不让曹幼祺看她里的伤。

从暮湖回来大半个时辰的路，天已有些昏沉了。厨房里留了饭菜，苏哲溜去看了一圈，多半是，担心薛挽香吃不惯，又请厨的婆单了一荷香桂鱼。

次日一早，又了场雨，雨后没等来靳玉轲，倒是等来了赵涵宇。

“哪个人？”柳卿卿彷如不经意的撩起披肩青丝。

“我从未这样想。”曹幼祺拽着她袖不放，声线里重重的鼻音：“我只怕他是你从前喜的人。我怕你跟他走。”

回到西厢果见里亮着灯，柳卿卿推门屋，小厅里并无人。她蹙了蹙眉，垂广袖逶迤着向室走，借着烛光一瞧，只见曹幼祺踢了鞋袜合衣躺在狭窄的罗汉榻上，纤细的团成一团，从背影看着就写满了委屈。

柳卿卿漫不经心的瞰她一，见她满脸怒气，反而冷笑：“他？从前的恩客啊。”她说着起往门扉走。

柳卿卿顿住了脚步，隔了须臾，方又举步，中淡淡：“你原本就是这么想的，不是么。”

薛挽香俏红了脸佯恼：“不给！”一面说着一面抿着笑。

“一会儿不油腻了给亲亲么？”小偏厅里再无旁人，苏哲压着声音说得肆无忌惮。

柳卿卿的心当真漏了一拍，她重又抬起，认真的看向曹幼祺，但见她清澈的眸里，倒影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

“傻瓜。”她倚上前，搂住了曹幼祺，将自己埋她怀里，心里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曹幼祺瞪着她，咬牙：“那位靳公，是你什么人？”

薛挽香看着她略显落寞的背影，半晌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柳卿卿在榻前站了一站，知她没睡着却也没有起的意思，索转去了妆台前，一件一件的拆发鬓上的珠环。曹幼祺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人来哄她，气呼呼的翻爬起来，冲着柳卿卿劈就问：“今日那人是谁？”

苏哲叹了气，夹了一筷白的鱼腹，托着袖给薛挽香布菜：“幸亏我只有你，你只有我。省了多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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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给她逗得直乐，挨过去想在她脸上香一，薛挽香嫌弃的推开她的脸：“油腻腻的。快起开！”

王予沛也在府里，听说雁行山庄的赵少侠登门来访，便请他到前堂用了茶，不一会派了个小厮到二门上让小丫去西厢房传话。

曹幼祺昨儿个夜里哭得狠，今早起来睛还得跟桃似的，推说风没好，不便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