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告訴他——這裡是萬谷，是他的家，也將是蘇凡一輩的家。

徐安半走半拖著他走了幾步後才嘆了一氣，停腳步蹲去將蘇凡抱起，原本怯生生著淚不敢聲的小傢伙這才破涕為笑，獻寶似地掏小橘遞給他。

他背著蘇凡從落星湖走過海，從長長的曲徑到百級階梯，穿過三星望月的書樓講堂、藥坊醫閣，又指給他看翱翔天際的墨雕、樹間蹦的松鼠、綿延的藥田糧地以及遍地的奇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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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坐在他懷裡自己玩了好一會兒，看徐安那麼專注，對他手上的東西產生好奇，便放自己的小玩，伸

徐安並沒有拿他的橘，而是拍拍他的背將他護在懷裡，腳運起輕功，一路抱著他跑回三星望月去。

從今以後，在萬谷裡，不會有誰欺負他傷害他，也不會再挨餓受凍，蘇凡有師兄，有師父，將來還會有更多更多疼他憐惜他的人。

他帶著蘇凡去往書樓，將他抱在上玩橘跟小風車，自己安靜地拿書來看。

事實上，孫思邈跟徐安其實也不是很懂該怎麼養蘇凡這麼一個需要人貼照料的孩。

真要算起來的話，蘇凡確實是萬谷這麼多年以來，進谷時年齡最小，也最需要人看顧著的孩。

「你呀……就知哭，」徐安無奈地勾揚角，用額頭蹭蹭他，卻仍免不了扳起臉孔同他說正事：「我這幾天要讀書，你待在我邊會很無聊，也不像大娘那樣會給你小點心吃，你若是要跟著我就得忍耐，以後也不許再像剛剛那樣哭鬧了，知不知？」

，幾時看過這般琳琅景，掩不住驚訝地東指西指。

孫雨進谷的時間是七歲，其他的孩們小的多是七八九歲時進的谷，上看十二三四的也不少。

蘇凡兜裡裝著兩個小橘，知師兄不開心，一路上他不敢吵著要抱，自己踉踉蹌蹌地邁著小短，吃力地追著徐安的步伐。

畢竟這個年紀的孩離不開父母，若真是闔家遭遇了什麼不幸，恐怕也撐不到被萬的人撿回谷裡救治，就得一命嗚呼。

奈何原本都約定好了，甚至蘇凡自己也開心地被小橘收買答應要留在大娘這兒，結果等徐安真的要走的時候他當即不依了，連心愛的小橘也丟地上不要了，在大娘的懷抱裡掙扎著伸手，撕心裂肺地哭著不讓徐安扔他自己走了。

徐安雖然有印象自己在谷裡的生活也是四歲開始，但他早慧近妖，在蘇凡這年紀的時候已能搖頭晃腦地跟著大人唸幾句詩，不哭不鬧不亂跑，聰明伶俐好帶得很。

徐安對他很有耐心，不厭其煩地一一為他說明。

而隨著見過的人多了之後，他也不再那麼怕生不許別人碰他，至少，堂裡會給他甜粥吃的大娘，蘇凡就頗為喜歡。

不知是不是「家」這個詞給了蘇凡安心，到了三星望月的小傢伙雖然還是頗依賴徐安，卻也不再像之前一樣得時時讓他抱著。

兩人哄了好久蘇凡就是不聽話，哪怕徐安扳起臉來他仍噎噎地，一張小臉哭得煞白彷彿隨時都會厥過去，還緊抓著徐安的衣擺不肯放手。

徐安實在拿他沒辦法，最後只好又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回三星望月去。

蘇凡似懂非懂，小心討好地把手裡的橘捧給徐安，一臉希冀。

徐安回谷後需補齊過去兩年門遊歷所落的功課，本來打算把蘇凡托給堂的大娘照看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