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自己竟然还有羞耻心，周宗宇转而讽刺一笑。人都有惯，如此不堪了十多年，她就是想改，也来不及了。索不如放到底，好歹还顺心顺意，哈哈……

好歹被两个五大三的人伺候着穿上衣服，周宗宇坐在卧室堂屋里等女侍带女儿来。不是她不想去正堂，而是她本走不动路。与其去外边颤颤巍巍，被看笑话，还不如就这样。卧室门一关，挡住里面的荒唐就是。

周方倾被女侍带着到殿，鼻不自觉的动着嗅了嗅。那刺鼻的气味又哪里是关门就能完全遮挡住的，更别说周方倾的经过改造，对于气味更是起来。

她观鼻鼻观心，恭恭敬敬的跪倒给母皇磕行礼。待被叫起，又安安静静站到了女皇右侧手。

周宗宇对这个女儿觉其实没什么复杂的，以她的脑容量，其实也复杂不起来。她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容貌昳丽，举止端方，和那人一样风光霁月，而且比自己不知聪慧多少倍。她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自私懦弱，最逃避，本不该坐这皇位。这些年，如果不是林相在前朝治理朝政，女儿作为继承人也优秀，自己那些阿姨们怕是早就反了自己。她对小公主，向来都是和颜悦的。

“倾儿近来可好？朕已是许久不见你了，也不知来给母皇请安！？”她本是想表示关心亲近，却发现自己两句话说的倒像是在怪罪女儿，当就咽了。

周方倾微微一笑，只是微躬上告罪到，“是儿臣的不是，让母皇担忧了。”

皇帝见她并不在意，也就放了心。心神一松，说话就没了分寸，“你有什么事尽说，母皇没有不为你主的！“

觉到自己嘴角的僵，周方倾想了想，又，“不知母皇来可曾见过林丞相？”

女皇眨了睛，“见过啊！”她大脑一片混沌，只觉得当时自己丈母好像是提过什么重要的事，什么来着？

周方倾的笑有些难以支撑，脆跪伏倒在地，把脸完全遮住，“母皇，儿臣还有八个月将满十六！”

搞不懂女儿为什么突然跪倒，又提起年龄，周宗宇笑着了，“是啊，一晃都十几年了，你也要十六了，要成年了呢！嗯，嗯？对了，满十六就该娶妻了呢！”

听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周方倾真是怀疑，这个母皇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是不是本就不想封自己皇太女，才故意想不起这些重要的事。

在心里叹了气，周方倾低眉顺的直起，“谢母皇挂念！儿臣曾听说，当年您与父后二人大婚后，鹣鲽，恩非常，您最父后执笔作画，为您红袖添香。儿臣如今到了娶妻的年龄，不敢想要一个如母后般优秀的男，只求对方能够知书达理，与儿臣相合，还望母皇成全！”

听女儿提起自己当年和那人的事，周宗宇有些神思恍惚。是啊，那是她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日。她不再连后，而是日日与那人一起读书听政；只是看着那人挑的背影，她就满心喜；而那样一个博学敛的人，却总是温柔的对着她笑；看到她的狗爬字，没有一丝嘲笑，只是握着自己的手写了一遍又一遍……她甚至以为，她能个好皇帝，因为那个男人那样相信着她，企盼着她……

“母皇？”

周宗宇被惊醒，看着与那人神似的女儿，她忽然觉得好笑。想起那段往事，最让她喜满足的竟然不是那人在床上时温柔的霸，而是那些生活里的滴琐事。倒是尝尽极致的这些年，反而让她模模糊糊，没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