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治此症，止血毒去，此刻血已止住，张大夫开些寻常毒去的药先煎来服用便行了。”

本来在外面听见张大夫惨叫就惶惶的大夫们，来看见桌上张大夫断了的手指越发仓惶。有大叫着要去报官的，一转对上青夔染血的大刀，又哆哆嗦嗦地转回来，低眉顺地将张大夫抬了去。

君莫问净了手，沿着病人伤去找他的脉，时不时压，每次他去，病人便痛得打颤，那叫青夔的护卫便瞪一次。病人痛得几乎昏厥，青夔瞪得珠都要瞪来了，君莫问终于停手。

送。”

青夔却半不愧疚，睛瞪着君莫问：“若是你治好了公，我还你四手指。若是治不好，你不仅跟这庸医老一样手指留不得，也留不得。”

君莫问跟在张大夫后，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看向床上的伤者。伤者失血太多，说了一句话，便又累得阖目。他浑刀，如同浸在血里，膛起伏微弱，随时都有可能脉息断绝。偏偏他气质温，不见常人遇死的害怕，甚至不如青夔那般忿忿，倒是个从容赴死的样。

张大夫着笔提起又放，一个字也写不来，中喃喃：“这方落不得笔，落不得笔。”

写好方，君莫问将方给青夔，青夔递给手，手立刻了客栈，直奔药铺。

伤者闻言再次睁，人但凡有一线生机，到底是不愿意等死的：“我明白，大夫请试。”

君莫问对上青夔不怒也十分威严骇人的面孔，咽了

一转，君莫问看见桌前抖着手迟迟没有落笔的张大夫：“张大夫，为何还没有开方来？”

君莫问想了想：“公此伤，不治是死，治却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若公明白，我愿意一试。”

“这样可落得笔了？”伴着喝问，叫青夔的大汉一刀去，桌上留了张大夫四断指。

闻言，张大夫一愣，看向床上的男，因为痛，男的脸更加苍白黯淡，但正如君莫问所说，一直止不住的血止住了。但也仅仅是一愣，张大夫愁眉苦脸之余不失大家风范，依旧十分从容：“君大夫，都是医者，也不相瞒，这位公新伤叠旧伤，新伤尚在血，旧伤却已生了腐。若是创少伤小还能以银刀刮腐疗毒，可他满是伤，哪里分得好腐来，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这方实在落不得笔。”

青夔了。

君莫问看着青夔一言不合便断人手指，也吓了一。张大夫若醒着，必然埋汰君莫问，刚才走了也就全须全尾地走了，偏偏一时心，折了四手指，恐怕要连命都搭去。所幸张大夫了过去，君莫问咬牙：“好，此事我应，那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得听我的。”

“你先把刀收起来，”青夔还拿着刀，刀上还残留着张大夫的血，君莫问看着一圈一圈地。等青夔依言收起大刀，君莫问一边奋笔疾书药方，一边吩咐，“请外面的大夫将张大夫带去包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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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夔，”床上的男一声低喝，牵动伤，痛得皱眉，不住息，“你太莽撞了。”

伤者黑眸脉脉，十分温和。君莫问拱手，提来药箱：“时间迫，还请张大夫给开镇痛消毒的方，我先为公止血。”

张大夫再也保持不住他的从容，小睛里白一翻，一声不吭就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