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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宁忍不住向他靠了靠，烟蓝的发垂到他的手背上，又又：“你不会找人倾诉吗，比如朋友之类的。”

靳时直起，瞥见瞿宁抿着嘴一脸凝重的表，反过来安她：“以前的事，当个故事吧，不必介怀。”

靳时没什么绪的垂了帘：“她天生温怯，争不过我爸爸。”

她关注他的过往，即使这些事靳时都迫自己忘掉了，此刻也不得不坦诚。

“小时候哭过几次，哭一次被打一次，后来就不敢哭了。渐渐我知，所有跟示弱有关的词语都不应该被展现来，会被骂丢人，所以就只能自己咽去，一直到现在。”

“世界没有规划万，但偏见替它了决定。”靳时撩了，一如往常平和，“正如男权社会滥用特权要求女的样，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为一个男孩就要承担一切，血可以，泪不行，好像男天生就是征服世界的。”

“为什么啊？这世界没有规定男孩到底应该是什么样。”

靳时的手机亮起来，是组员发的文件，靳时侧了一边去拿手机。瞿宁此刻差不多靠在他手上，埋沉默好一会儿：“其实那个时候你是生气的。”

“跟我很舒服？”靳时挑了眉，敲了敲她的额，有些无奈的，“天天往我床上爬。”

“我只是想你说来，至少我能意识到。”瞿宁抬起，努力扬起一个看起来还算舒朗的笑容，“现在我是真的觉好多了，要不你忙工作我去饭，反正我也看不懂你电脑这些奇怪的东西。”

“啊，你妈妈也这么认为吗？”

“谁稀罕你，我就是看你房间大，再说不睡白不睡……”

“那不是生气……那只是……”靳时顿了顿，小心地斟酌措辞，“好吧，那时的确是负面绪，不过不是对外的，就觉，被针扎了一，大约类似。”

“是的，我看到你的表了，你很生气。”

“喂，我不笨的。”瞿宁作势要打他，“呸，程序员迟早要秃，你就等着吧……啊，我今天能跟你挤在一起吗？”

“这不是东西，这是代码……好吧你去吧。”

“我表弟跟我父亲谈过一次，后来我父亲终于开始正视他的儿，有时候会小心地问我心不好可以说来，不过很可惜——有些事一旦养成习惯就再也改不掉了，我仍然习惯自己承受。”

“有过，中……大概二吧，有过很严重的神经衰弱。”这件事一直被藏着，此刻被提来，靳时表愈发沉寒，“失眠，乏力，注意力涣散，哪怕稍微一动静都能把我吵醒，我那个时候隐约觉得我了问题，但我爸觉得我就是承受能力弱，矫，快到期末考我开始歇斯底里，我妈带我去的医院才确认的是神衰弱。”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行为的？”

送徐青雅走的时候，瞿宁曾委婉地问过如果靳时这样的人生气了要怎么哄，徐青雅大咧咧的说“撒撒嘛，他肯定就消气了，不行就洗净送上床，没什么是打炮解决不了了。”

“可你跟你父亲……”

瞿宁摇摇：“没，幸亏我没听小青的鬼话。”

“没有的。”

“但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迟早有崩盘的一天。”瞿宁拉着他的衣领，不让他走，“你其实有过受不住的时候吧。”

“那后来呢？”瞿宁低了些，由着他玩发。

“所以说，就是很舒服咯。”

靳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细的发绕在她指尖，便用小指勾了打圈玩：“我的家教育，或者说我的父亲，认为男孩就要有个男孩的样，不要了事就哭哭啼啼到跟人说。”

靳时看着瞿宁抱住自己的手臂，脸上全是无措的心疼，于是潦草地结束这个话题：“大学开始好转，现在已经痊愈了，没关系。”

“从小，我有记忆以来一直都这样。”靳时察觉她神有不对，赶停了话，朝她低，“你还好吗？”

一看就是顾及瞿宁的理解力而认输了。

瞿宁没有立即接话，靳时觉有温的气息透过衣传递到肤上，女孩像是劫后余生，一放松了。

“……舒服。”

这方法的确常见，但瞿宁不想用，更不想用在靳时上。

她始终觉得这法并没有解决问题，只是要求某一方降低接受底线罢了，说到底就是消耗，当然，仅指源问题。她只是相对擅直接摊在面上谈，关键是，对于靳时这本就打掉牙齿和血吞的，消磨他的底线会更让她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