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黄绿腐——像裂开的岩石，低不平。

淌着。

好臭。

她皱了皱鼻，倒了约莫一瓶盖的酒去。

果然，那个开始疯狂颤抖，剧烈收缩的肌压榨最后的分，豆大的汗珠从孔中渗来，迅速汇聚成小溪，藏青的被颜更暗了。

百分之九十五的酒，消毒效果就是好。

因剧痛而发的哀嚎声越来越大，夹着咒骂，夹着求饶。

模糊不清，像是某和声。

这声音让池藻藻兴奋，可是不够。

不够。

池藻藻随手摁开音响，放歌，

“矛盾 虚伪 贪婪 欺骗 ”

“幻想 疑惑 简单 善变 ”

级动。

窦唯的声音磁又迷幻，和着女人的痛苦的哀鸣。

好听的要命。

“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她忍不住跟着抓耳的鼓，脚尖轻起地板，打起了节拍。手中的酒瓶也因为的摇动溢多少不一的。

一曲未毕，酒就洒没了。

池藻藻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也只能关掉音乐。

她带她见识了地狱，自然也要带她见识天堂。

扯开钟芳中的布，居然还带着些血丝。

“贱人，来啊，你不就是喜折磨我吗”

中气十足，看来没疼够。

“你有本事杀了我！”

“你妈在门外面哦。”

钟芳果然住了嘴，像个戳破了的气球。

嘴上的壳上碰撞着，就像金属在锋，铮铮地响着，嘴裂开，血来。

“藻藻，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妈喂饭，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池藻藻歪着看着钟芳布满血丝的睛，带着几乎涸掉的泪，哀求她。

乌鸦反哺？

“我妈撑不住的……”

钟芳这是什么动行为？

“哈哈哈……你求我？”

“畜牲。”

池藻藻理解不了她带着悔恨的祈求，只觉得她可笑。再也抑制不住，笑起来。

银铃般的声音听在钟芳耳朵里却像从地狱飘过来，着命，嘲讽、可怕。

她知她在笑什么。

她就是个畜牲。

母亲重男轻女，偏袒弟弟，她嫉妒、怨恨。明明自己家里条件更差，明明她把养老金都给了她弟弟，却偏要住到自己家里，要她跟钟方给她养老送终。凭什么！她咒骂、埋怨，要不是碍于周遭邻居的嘴，她恨不得捶死那个老东西。

可是后来她了，丈夫也跑了，弟弟又靠不住。那个被自己诅咒了半辈的母亲却开始不辞辛劳地照顾自己这个。

结果在给她倒盆的时候摔厕所里，坏了，脑也不清楚。